第六十七章 金蝉(1/2)
张辰看著那木盒,並未伸手去接。
高真见状解释道:
“你放心,我並非要你现在就去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事实上,前线噩耗刚传回黑河县时,高真便已察觉馆內出了內鬼!
他当日对那些学徒承诺给他们三天时间,並非是想稳住那些贪婪的学徒,而是为了稳住暗处的那只幕后黑手!
以便给自己爭取时间,將武馆最核心的財產,先行秘密转移出来!
高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张辰,充满了信任与孤注一掷的意味:
“张辰,你是我见过悟性最高、心志最为坚毅之人!”
“我相信你,迟早能突破练皮!”
“我只求,当你拥有足够实力时,帮我……帮我师父,重振武馆的招牌!”
“让这家武馆,能继续传下去!”
张辰听到这里,目光在高真的脸上停留片刻,终於伸出手,接过了木盒。
他掂了掂盒子,嘴角勾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前辈就不怕我拿著这三万两银子和地契……就此远走高飞?”
高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你已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我早就想明白了,与其便宜那些豺狼虎豹,不如將这全部身家,悉数赌在你身上!”
张辰脸上的调侃之意收敛,神色变得郑重。
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一叠叠银票揣入怀中,却將那份地契重新推回到高真面前。
“高前辈,这银票,我就收下了,权当是您提前支付的报酬。”
“至於这地契,请您自己收好。”
“待我晋升练皮,定会助前辈將武馆重立起来!”
高真闻言,紧绷的心弦仿佛瞬间鬆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周震失魂落魄地推开房门,步履虚浮地走了进去。
自昨日败在张辰手下,他便似丟了魂一般,浑浑噩噩,连白日的修炼也心不在焉。
刚踏入房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头,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赫然端坐在木椅上——竟是他的父亲周岳川!
只见父亲双臂环抱,目光沉沉地注视著他。
周岳川看著儿子这副失魂落魄、面容憔悴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揪。
他嘆了口气,声音带著难得的温和:
“震儿,你受苦了。”
这声熟悉的呼唤如同拨动了紧绷的琴弦,周震浑身一震。
连日来的委屈、不甘和羞愧瞬间衝垮了堤防,鼻头酸涩难抑,喉咙哽咽:
“爹……我……”
周岳川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宽厚粗糙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头顶,轻声道:
“爹知道你受委屈了。別怕,有爹在。”
这简单的抚慰瞬间击溃了周震强撑的壁垒。
积蓄的泪水决堤而出,他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若是有旁人在此,定会惊愕不已。
向来以坚韧刚毅示人的周震,竟也会有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
周岳川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一下下轻拍著儿子因抽泣而起伏的后背,任由他將所有的憋闷与挫败尽情宣泄。
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迴荡,过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周震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抬起头,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爹,您不是……您不是在前线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你的事,特意向毛校尉告了半日假,赶回来看看你。”
周岳川沉声道。
周震心头一热,正要开口,周岳川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截住了他的话头。
紧接著,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檀木盒子,递到周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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