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华养神,日精炼体(2/2)
这哪里是什么神器,这分明就是一条通往武道巔峰的康庄大道!
此时天色尚早,苍公馆里大多数人还在梦乡。
他也不著急出门,连忙闭上双眼,全心全意地迎接这场来自太阳的洗礼。
……
时间一晃,便到了上午八点。
苍公馆最深处,一座中西合璧的独立小楼內,正是家主苍鸿的居所。
书房里,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著几件古朝的官窑瓷器,空气中瀰漫著上等檀香与墨香混合的沉静气息。
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著个年约五旬的中年人。
他身穿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露著光洁的额头。
他面容清癯,嘴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內敛,却透著一股强大的威严。
此人正是苍家的掌舵人,苍鸿。
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斜倚著一位身穿墨绿色锦缎旗袍的妇人,身形丰腴,眉眼精致,只是那精心描画的柳叶眉梢,总带著些许挥之不去的戾气。
她便是苍家的大太太,沈佩玉。
此外,办公桌旁还笔直地站著一个人,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正是顾国龙。
“听说,昨日阿练出门了。”苍鸿没有抬头,目光正落在一份“盛海日报”的报纸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报纸上的一个標题,但那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的姿態,却透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回家主。”顾国龙躬身,声音沉稳如钟,“少爷只是在府內閒逛,偶遇了黄师傅在车夫们面前露了一手。少爷来了兴致,便让黄师傅指点了一二,在花园练习了一下站桩。”
“哦?”苍鸿翻动报纸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终於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他?”沈佩玉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用涂著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也配学武道?怕不是站了半刻钟就累瘫了。”
顾国龙面不改色,继续道:“少爷於武道一途,天赋出色。不到半个小时,便已找到了桩感。”
“嗯?!”沈佩玉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坐直了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国龙,你可看真切了?那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
苍鸿的目光在顾国龙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也微不可察地一皱:“可还有其他事?”
“回家主。”顾国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少爷的性情,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变得沉静了许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刚毅。”
“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看著他。”苍鸿挥了挥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重新落回报纸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是!”顾国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门关上,沈佩玉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这小子的武道天赋居然如此出色?会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才找到了桩感?”
“要知道,老爷您武道天赋一绝,当年也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摸到门槛。雄儿天资聪颖,也用了近三十五分钟才找到桩感!”
“这小子,何德何能?”
“无妨。”苍鸿將报纸对摺,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沈佩玉,声音冷硬如铁,“武道一途,千锤百炼,非朝夕之功。没有『秘药』打熬根基,没有上乘武学修习,就算是武仙转世,也成不了大气候。”
“也是!螻蚁一般的东西,隨时可以弄死!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是,韩瑜那贱人死前,到底有没有將藏宝图的秘密,告诉这小子。”沈佩玉眼中闪过些许阴毒。
“之前的几次询问,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作偽。这世上,还无人能在我的面前说谎。”苍鸿背负双手,淡淡道。
“不管他知不知道,也撑不了多久了。”沈佩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再过些时日,雄儿就从东洋的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了。信里说,他在外公『田中武雄』的引荐下,结识了九菊一派的高手,他们会许多秘法,能让人在迷迷糊糊间,將心中最深藏的秘密都吐露出来。到时候,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如今军阀混战,纵观古今,都是乱世出英雄,把那帝皇做,咱们若能拉起一支军队来,天下为何不能姓苍?”
“此等大事需要运筹帷幄,急不得!”苍鸿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如刀,“藏宝图之事,不可再对第三人提及。此事,整个苍家,便只有你我,还有雄儿知晓。对待阿练,表面上要宽厚,莫让外人看出半点端倪。”
“老爷,我明白。”沈佩玉说著,眼中却闪烁著算计的寒光。
苍鸿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他的办公桌后,拿起那份报纸,整个房间再次恢復了那份属於上位者的、冰冷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