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车祸显蹊蹺(1/2)
她只能用“爱好”来形容这个东西,毕竟他们可以为了它废寢忘食。
“还有两根竹条子,弄完我就过来。”母亲看起来丝毫没有在意蒋欣月所说,她的目光未曾离开竹条片刻。
“那我也不吃了,作为快三十年的夫妻,我只希望妈妈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帮我签个字,我要替爸爸重查车祸事件,你明明知道,行车记录仪缺少了车祸前最关键的两分钟,凭什么草率同意以车祸意外结案?那万一是谋杀呢?”
母亲终於停下手中动作,竹篾在指间绷成危险的弧度:“你父亲就是意外,再查也没用。”语气淡漠,与当年深夜为她熬药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蒋欣月只觉血液直衝头顶。眼前这个女人,在父亲活著时心安理得花著他的工资,如今却对蹊蹺的死亡视而不见。母亲的父亲还在,她却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她一直觉得车祸存疑,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低声下气地央求母亲签字重启调查,望著对方毫无波澜的神色,她知道又將是徒劳无功。
作为高级生物研究员,父亲的特殊身份本为案件重查留有余地,只要两名直属家属联名申请,警方就必须受理。但弟弟蒋欣宇尚未成年,所有希望都落在她单薄的肩上。蒋欣月比谁都清楚,如果母亲拒绝签字申请,即便车祸现场存在许多让人疑惑的地方,只要家属不再追究,就不会有人愿意蹚这趟浑水了。
“那么宽敞的路面,无任何遮挡,天气也很好,甚至没有过往车辆,在限速80码的乡间道路上,父亲直接开车飆速到140码,撞上护栏翻车,连人带车被烧得乾乾净净……妈,你读了那么多书,真不觉得这事情很蹊蹺吗?”
蒋欣月不想放弃。她总觉得里面藏著一个巨大的阴谋,会不会是父亲和別人闹衝突,导致的……仇杀?连带证据被毁灭。若不是她的手机和父亲行车记录仪有关联,恐怕真无法发现端倪。
按照警察给出的车祸时间,行车记录仪在两分钟前就已经停止运行了,车內车外皆是,没有任何跡象,变得一片漆黑。结案之前蒋欣月就给母亲看了这个异常现象,母亲却以巧合为由,不以为然。只有她认为缺少的那关键两分钟,很有可能是父亲在生死挣扎的边缘。
母亲重新低头编织,竹篾交错的簌簌声异常刺耳:“行车记录仪恰好坏了而已,別想太多。”
“我不会放弃的,总会有其他办法让我替父亲申冤。他养我长大,我不会让他不明不白地离开这个世界。”最后一线希望被碾碎的瞬间,蒋欣月抓起背包夺门而出。她再也不想面对这张比竹条更冰冷的面孔,那个曾经会在她高烧时彻夜守著退烧贴的母亲,那个父亲出事前还会笑著討论科研的母亲,早已隨著外婆以及父亲的离世,慢慢被困在了竹编的世界里。
夜风中的竹艺村寂静得可怕,蒋欣月攥紧衣服的一脚慢慢向前挪动。起初,她还会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不时回头望向自家灯火通明的竹编工坊,盼望母亲忽然追出来,哪怕只是说句“太晚了,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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