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秘的竹节（1/2）

魏一的目光注意到了蒋欣月手中的荷叶糰子，干荷叶在她手中一点一点被捏碎，露出里面的土豆蛋子和红薯。

她开始訥訥自语：“所以，我的外公外婆其实是和爸爸妈妈一样的研究员，他们明明身份这么珍贵，却整天都窝在这里倒腾竹子，到底是为什么？！”荷叶完全破裂之后，蒋欣月的指甲刺入红薯和土豆。

“这……照片上有你的外公外婆？”魏一感到意外，他看过她的简介，对她的家庭背景有所了解，简介上只描述了她的父母，並没提及她的外公外婆。所以，关於偷照片的动机，他一直以为蒋欣月只是对奶奶的身份好奇。

“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个。”蒋欣月冷淡地指出，她已经確信无疑。

魏一略显迟疑，他自然明白在这种合照中站在第一排中间的必定身份最为尊贵，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蒋欣月自嘲道：“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外人！从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暗示我外公外婆是农民……农民挺好的啊，任何职业都值得尊重，农民当然也是值得尊重的职业。”

“后来外婆去世，妈妈辞职和外公一起倒腾那些没有思想的竹子，夜以继日，我也觉得没什么，可能是他们思念外婆的一种方式。”

蒋欣月的话语愈发混乱，声音渐渐变弱，但魏一能够感受到她此刻的激动。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现自己和父亲被边缘化，父亲经常趁著研究工作的空档驾车回来看望我们，再累也在坚持……四岁的弟弟什么都不懂，也被捲入其中一起摆弄竹子，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没什么！”

“可父亲车祸去世的时候，他们现场都没去就让警方结案，连葬礼也只是短暂逗留就匆匆离开。”蒋欣月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起来，视线逐渐模糊，她接著说道：“我那时还以为他们是太悲伤了，结果他们回来之后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又倒腾那个破竹子。”

她的情绪越发激动，声音隨之变得嘶哑破音：“二十几年的夫妻感情啊，算什么？我爸又算什么……”

“我肯定我爸不是意外！你知道消失的两分钟意味著什么吗？我爸完全有可能是被谋杀后被拿走了证据！”

“可她们不在意，根本不在意！”蒋欣月踉踉蹌蹌，蹲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无尽的学术研究让她很疲惫不堪，家人的冷漠反应让她倍感心寒。在得知外公外婆刻意隱藏自己身份之后，她心里串联起一系列的事情，她感觉自己像个白痴，对一切都感到迷茫无措。

那一刻，她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崩溃，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这一刻，她对竹子的厌恶，对母亲和外公的憎恨，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