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理想与现实(其一)(2/2)
希沃(xyro)拥有著帝国最为稀有,最为贵重的矿石——希沃水晶。希沃人称为“阿斯特拉尔”,寓意著宇宙的財富。它是帝国的一种多功能性矿石,在帝国的各个方面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卡斯托星球(casto)则有著“帝国乐土”的美名,每个银河年接待超万亿人次到访——表面上是因“层峦地貌”等诱人美景而来,实则绝大多数人是为了帝国最大的赌场“观山”。观山赌场建立於科瑞尔战役前后,设计师將赌场主体与卡斯托地貌巧妙相融,主楼“观山阁”正对著层峦叠嶂的星球奇景,赌桌均以希沃水晶镶嵌边框,奢华至极。
被取消自治权的 30个星球中,都兰星议员江川(chiang chuan)是祖父卡伦最坚定的盟友。两人在帝国议会中並肩作战,多次联合其他被打压星球的议员,共同推动《塔伦星球原有自治权恢復法案》,成为保守派眼中“最顽固的自治捍卫者”。江川在gne 17年和平月的第1天遭遇恐怖袭击,当场身亡。虽然袭击者被当场抓捕,在帝国法庭上对袭击一事供认不韙,但是坚持是自己一人策划作案,没有同谋。
——李婭?柯洛斯
gne 74年和平月於塔伦星家族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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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急切地询问道,我用双手握住了父亲的手,“那我们的那些盟友呢,贝莱斯议员,迪迪议员呢,江川议员呢?”
“他们已经尽力了。”父亲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只是摇了摇头,一遍又一遍地嘆著气。
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会如此心灰意冷。当时的我不理解也不懂得,帝国的议会不只是在那里討论和交谈,说几句话。那些看似文明辩论的背后,往往隱藏著更骯脏,更齷齪的事。我多么希望当时能够理解父亲的苦衷,明白事物的表面永远不能代表其本质。
“为什么!”我忍不住大喊道,我很不理解,“他们做了叛徒!背弃了自治的道路吗?”
“孩子,你別激动,小点声音。你的母亲还在睡觉呢。”父亲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语气中带著愧疚,“我跟你解释,並不是他们自己想要放弃的……”
“不是他们自己的票吗,不赞同自治运动的那些议员都是我们的敌人。”我把声音压低了,但还是言语中依然带著愤懣,塔伦的自治运动早已经深入人心,这是每个塔伦人的共同理想!“江川议员为什么也没有和你站在一起?”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曾经是我们最坚定的盟友,现在却背叛了我们!他就是塔伦星的敌人,是都兰星的叛徒,是帝国的走狗!”
当时的我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关键时刻退缩,直到后来的gne 17年和平月恐怖袭击事件。做出改变的人要面临的风险太大,要对抗的人太多。
“孩子,你还年轻,你不了解这场法案背后的阴暗面。”父亲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手掌有一道一道深深的疤痕,是早年在新內战时期留下的旧伤,像帝国军刀一样。因为受限当时的医疗条件,就永远地留在了那里,跟他的那些战友一样,长眠在宇宙的各个星球,“事情远比你想像的复杂,涉及了太多人,太多人的利益。”
我猛地推开了他的手,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变得陌生:“我不认得你了!曾经的塔伦星战士,自治权的坚定斗士,怎么不见了?你还是那个被塔伦星人民推举选出来的议员吗!”
“孩子......”父亲想要解释,但母亲的声音打断了。
母亲肩上披著一层毯子从楼下走上来——那是哥哥亚歷山大从西部行星带带回来的,毯子上面画著一位传奇飞行员,我不知道是谁,哥哥说是传奇飞行员泽诺,也就是凯·索恩將军的挚友。但我见过泽诺本人,那幅画不像他,没有他標誌性的笑容。
“你们两个又在为了那件事吗?”母亲很平静,眼睛中带著困意,还有担忧。
“母亲,你知道的。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看著母亲,快步走上前搀扶著母亲,將她扶到那张椅子上,“现在塔伦星人都在为了这件事,三十个星球都在看著我们,甚至是整个帝国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呢!更何况奥西1號的人民需要我们,我们不能拋弃他们!”
“伊莱亚,你要知道帝国和平的来之不易,”父亲站在母亲坐著的扶手椅旁边,亲吻了一下她的的额头,才看向我,“如今帝国重提自治,就是在南希陛下的默许下,我们不应该採用激进的手段。帝国再也禁不起一场內战,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要小心心翼翼。”
父亲的这段话,有著另一层意思。当时的我年幼无知,並没有听出来——奥西1號的激进运动是別有用心的人推动的,不单单只是自治运动那么简单。
“每一个想要自治权的星球都是我们的战友,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脑子一片混乱,父亲的话我一点也没有听进去,“我们的老师就说了这件事,我们的兄弟姐妹都在响应號召支持自治。我们就应该跟他们一样,一起战斗。”
“你的老师,那个夏默?瑞卡斯?”父亲眼中燃起一团火,貌似夏默老师跟他有著血海深仇,“你的老师懂得什么,她不过只是一个教书的。更何况她以前是帝国海军大学出来的帝国军官,她能明白自治运动?明天我就要你的母亲去学校把那个老师调走。”
“你这是乱用权力,我要控诉你!”我歇斯底里地大吼,用手指著他的脸。
“別用手指著你的父亲。”母亲想要从中调和,但当时的我一味地认为母亲站在父亲那边,“伊莱亚对你的父亲要放尊重,他是塔伦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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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在塔伦星的传统中,用手指著他人的脸有著两个意思,根据当时的语气跟环境区別:一是尊重,表示跟著所指的人走;二是藐视,表示所指的人跟自己理念不合。
——李婭·柯洛斯
gne 74年和平月於塔伦星家族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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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今早的新闻我都看了——他,『塔伦的英雄』居然跟南希走到一起。我看他是忘了塔伦星人,忘了我们的理想!”我没有理会母亲,还是那样跟发了疯似的,似乎我才是正义的一方。
我站在制高点上指责父亲,其实更多的是对父亲夜以继日忙於自治运动而缺少陪伴的指责。父亲是伟大的塔伦星人,为了塔伦捨弃了很多,也把我捨弃了。至少当时的我是这么认为,后来我才知道父亲的细腻,父亲的温柔。
“你对你的父亲说话客气点!”母亲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像一把剑一样,锋利的插入我的心头。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生气的一面,直到这次。“虽然我不太懂政治,但是我也是塔伦大学的高材生,我知道一些事。你的那个老师,在新內战时期背叛了那些『红头盔』。虽然『红头盔』平时囂张些,但是他们也是塔伦自治权维护的一部分。孩子,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事情永远会有两面或者是多面。它是块镜子,你看到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別忘了镜子还能折射出光,折射出更多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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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关於“红头盔”的事情我不想介绍很多,毕竟南希一世早在gne 12年就取消了这一特殊部门。“红头盔”在帝国的re2 862年成立,起初是帝国为了方便管理星球自治的成立的部队,因为他们的头盔採用红色,所以被各个地方的人们戏称为“红头盔”。直到re2 900年,帝国为了维护帝国形象,加强对帝国军队的约束,將“红头盔”改组为帝国宪兵。帝国宪兵的权利很大,帝国宪兵军官见到陆军或者海军的高级军官不需要敬礼,能够不需要报备军部就能直接逮捕中层军官。
——李婭·柯洛斯
gne 74年和平月於塔伦星家族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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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並不是所有支持自治运动的人都是我们的朋友。就像是你在学校一样,一个班级是一个集体,而你们这个班的同学,会因为不同的爱好而加入不同的社团。把你们几个小团体聚在一起只是因为你们是一个班级,而不是因为另几个团体跟你们是朋友而组成一个班级。”父亲没有生气,只是很淡然地接过来母亲的话,用手將我的手放了下来,“孩子,你要理解。塔伦的自治运动是很漫长的一条道路,那些潜伏在各处的敌人会阻挠我们。他们藏在暗处,像杀手一样,对著我放冷枪——甚至是你母亲,更有可能对你下手。”
“伊莱亚,你父亲早在新內战时期就认识南希陛下了,他们是君臣,更是战友。”母亲看著父亲的眼神充满了敬佩,满是爱意。“你的父亲在新內战时期就为南希陛下提供情报,帮助他们。南希陛下帮助了我们很多,塔伦能够回復超前的经济,就是得到了皇家的帮助。你的父亲,是当之无愧的塔伦英雄。新內战的帝国远比现在残酷,皇室並非是欺压塔伦的高贵,他们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那就是整个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