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老父亲的惆悵(2/2)
苏天海没有以势压人,他直接使用缓兵之计。
路明非挑眉,瞥见苏晓檣瞪圆的眼睛,忽然笑了:“谢伯父信任,以后能开车了,我申请当小天女的专属司机,保证稳当。”
“你.......没个正经啊!”苏晓檣猛地踩他鞋子,耳尖红得要滴血。苏天海盯著两人的嬉闹,忽然想起刚才在隧道里,女儿抱著这小子腰时,眼角眉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雀跃。
女大不中留!
但这小子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还说以后要当晓檣的专属司机?当著我的面逗我女儿,这小子........把我当做空气吗?
“时间不早了,路同学该回家了——你明天还要早读吧?”苏天海这话既是说给路明非听的逐客令,也是变相提醒女儿注意分寸。
路明非避开苏晓檣的一掌,他立刻摸出手机晃了晃:“確实太晚了!今天的作业还不少。伯父,我就住在加州阳光,以后伯父有空可以到我那里喝茶聊天。”
苏天海眼皮一跳,他总觉得路明非这小子话里有话。
路明非趁机跳上摩托车,他朝苏晓檣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小天女,下次有机会继续带你兜风。”苏晓檣却没有拒绝,只是气哼哼的拍一下路明非的肩膀。
路灯次第亮起,苏晓檣望著空荡的车道,忽然发现父亲的目光像放大镜般灼人。果不其然,苏天海清了清嗓子,那句“高中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刚起头,就被女儿截断。
“爸!”苏晓檣跺脚时马尾甩得老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什么家世、成绩、摩托车不安全......”她攥紧书包带,鞋尖碾著路边的鹅卵石,“但您能不能別用看商业对手的眼神看我同学?路明非又不是来跟您谈併购案的!”
苏天海被这话噎得一滯,指间的雪茄灰簌簌掉落:“晓檣,我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他没家世没背景,骑摩托车像鬼火少年?”苏晓檣抿抿嘴唇,她扬起脖子:“路明非,这傢伙现在挺厉害的,等这个学期结束,他在学校的表现会震惊所有人!甚至会比楚子航还优秀.......我的眼光,可不亚於你。”
苏晓檣知道对老爹说什么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种话是没用的,她只能表示路明非是潜力股,她苏晓檣的眼光不会错。虽然说路明非未来会比仕兰传奇楚子航优秀,可能有点夸大,但苏晓檣就是想在父亲面前,把路明非往高处夸。
苏天海没再说话,而是盯著女儿。
你都把一个家长会上的负面典型说成会超过五好学生楚子航,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他这个做老父亲的还能说什么??我要是说一句差评,你还不跳起来跟我吵?
“呃.......”苏晓檣有点心虚,她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爸,我回去写作业了!写作业总没错吧!我先回家...
”
苏晓檣话音未落就脚底抹油,扭头朝自家別墅跑去。
苏天海望著女儿的背影,无奈地鬆开领带,他都没说什么,苏晓檣直接就应激反应了。
这位矿產大亨冲远处的司机摆摆手:“许哥,你先下班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夜风吹散雪茄的余味,他穿过別墅花园时,瞥见女儿房间的灯“啪”地亮起,窗帘缝隙里漏出psp的蓝光一这丫头根本没写作业。他摇头失笑,转步进了茶室,紫檀博古架上三十个描金茶罐整齐排列,却独独空了一格。
“沈姨,”他敲了敲空罐的位置,“明前龙井少了一罐?”
正在擦茶具的保姆直起腰:“是大小姐拿的,今早说要带学校给同学尝鲜。”她指了指罐底的鎏金牡丹纹,“说是您去年在武夷山收的那批,特意挑了雕花最精致的。”
苏天海的手指骤然顿在冰凉的铁罐上。这盒茶是他专门订製的,从岩骨花香窠底采的野茶,千金难买,女儿却眼都不眨地送了人。他忽然想起路明非临走时那句“喝茶”,后知后觉品出少年眼底的促狭——敢情那小子在暗中挑衅啊!
“这臭小子.....有点意思。”苏天海骂了一句,但心中对於路明非的评分却稍稍升高,胆子挺肥好过窝窝囊囊、畏手畏脚。
苏天海回忆著路明非的体格、相貌还有机灵劲,他心中琢磨:“按理说,这小子怎么也不会是仕兰高中的边缘人物,莫非是开窍了?有可能。”
苏天海望著盒子里空的那一格,他摇头失笑,指尖叩了叩博古架,颇有一些惆悵感。忽觉女儿这“漏风小棉袄”倒漏得乾脆一雏鹰总要试飞,这小子若真能让晓檣开心快乐,倒也不算太糟。
年轻人总有自己的关卡要闯,他这个关底boss就先不出来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