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1/2)
她前脚刚出了长乐宫,就知晓谢璟已经跟了过来。
这狗东西的胆大程度著实超出了她的想像。
不过这正是她计划的其中一步。
她扶著冰凉的汉白玉栏杆,轻轻舒了一口气。
方才席间喝下的御酒化作细细的热,在血脉中游走。
周明仪白皙的脸颊上透著淡淡的红晕,美人微醺,美不胜收。
“这果酒的后劲大,你去取一些醒酒汤。”
周明仪故意支开石榴。
又对莲雾说:“你去取一些鱼食来,本宫要在这吹吹风,喂喂鱼,醒醒酒气。”
石榴有些不放心,“奴婢与莲雾都走了,娘娘您一个人在这能行吗?”
周明仪轻笑了一声,“本宫就坐在这,又不走远,能有什么事?”
莲雾也欲言又止,但想到宫里人哪有不识得倾国倾城的贞妃娘娘?
想来,她与石榴只是离开一会儿,不会有什么大碍。
遂道:“奴婢去去就来,娘娘稍候便是。”
听莲雾这般说,石榴也不好再犹豫。
“奴婢也去去就来。”
“奴婢再帮您拿一件披风吧,莫要吹了风著凉了。”
周明仪摆了摆手,石榴行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开。
两人刚走,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贞妃娘娘好雅兴。”
“公主殿下寿辰,娘娘不在殿中陪著,反倒是在这里餵鱼?”
周明仪早知道他跟了过来,但他却比她想像中的没有耐心。
这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见,男人都是贱骨头。
前世,她是他东宫中任他採擷的妾侍,他却为了满足自己那见不得人的癖好,將她送於旁人褻玩。
以至於让她被善妒的太子妃抓住把柄,以“秽乱东宫”为由,打了个半死。
如今她成了他的庶母,成了谢景泓的女人,他反倒是迫不及待凑了上来。
“太子殿下不在宫中为公主殿下庆贺,怎么也跑出来了?”
周明仪毫不犹豫反问。
廊下灯笼的光恰到好处地晃了晃。
周明仪回头,见谢璟从梧桐的影子里缓步走出。
他今日穿著玄色暗金纹的锦袍,玉冠束髮,比平日少了两分端肃,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危险。
就像藏在丝绒里的刀刃。
“贞母妃怎知道是孤?”
谢璟的表情在灯笼的逛下忽明忽暗,明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表情。
他似乎是故意停顿了一下,隨后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轻声戏道,
“可见,贞母妃心里有儿臣。”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放肆!”
周明仪佯装怒意,可美人面色被酒气熏得緋红,嘴里说出来的训斥话语也是软绵绵的没有任何震慑力。
反倒像是撒娇。
谢璟已走到她近前,隔著一臂的距离停住。
这个距离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著衣裙薰染的冷梅香。
谢璟得寸进尺,听了这女子软绵绵的训斥,反倒是浑身的热意都涌了上来。
“贞母妃以为儿臣放肆,殊不知,儿臣是关心贞母妃。”
周明仪眉眼朦朧,仿佛看著谢璟,又仿佛是透过他,在看其他人。
整个人都有些不稳得摇晃,“哦?是吗?”
谢璟望著没人摇曳生姿的美,眸色幽深,趁机踏进了半步,语气带著某种说不出的意味。
“宴未过半便离席,可是见父皇与贵妃公主一家三口觉著碍眼至极?”
“父皇雄韜伟略,可不喜欢,善妒的女子。”
他语调慢悠悠的,目光落在她因酒意微红的脸颊上,眸底带著几分恶意。
周明仪迎上他的视线。
月光与灯影在他眉眼间交错,让那双总是偽装温润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真实。
谢璟如今在她面前可是一点都不掩饰了。
“殿下说笑了。”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缘的刺绣,“只是贪杯了几盏,怕御前失仪,出来醒醒神。”
谢璟自以为把她看透了,她偏不承认。
“哦?”谢璟又往前踏了半步。
这下他们之间只剩下一片月光能安然穿过,“孤倒觉得,贞妃娘娘微醺的模样,比平日里更……”
他顿了顿,目光滑过她水光瀲灩的唇,“更鲜活些。”
夜风忽然转了方向,將她一缕散发吹到他的袖摆上。
那缕青丝就那样曖昧地搭著,像一道无形的丝线。
“殿下跟出来,”周明仪忽然抬眸,眼里映著廊下摇晃的灯火,亮得惊人,“就为了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谢璟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他伸出手,动作慢得足以让她避开。
却只是拈起了那缕不听话的髮丝,极轻地,极缓地,將它別回她耳后。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孤只是想知道,”他俯身,气息几乎拂过她颤动的睫毛,“那日在寒山寺,贞妃娘娘为何要欺骗於孤?”
周明仪就知道,这男人骨子里藏著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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