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二重气血境(1/2)
石岭村坐落在苍山脚下,屋舍依著地势高低错落,大多是黄泥夯筑的茅草屋,间或有几间略显气派的青砖瓦房。
村中有两条主要土路交叉,连接著东西两处集市,田亩大多分布在村外平缓地带及山脚开垦出的梯田上。
接管村正之位后,摆在陆洺面前的就是一个千头万绪的烂摊子。
当务之急就是人员伤亡与抚恤,此次猎队惨案,確认死亡二十人,重伤失去劳力者八人,轻伤者十余人。
这意味著近十分之一的家庭失去了顶樑柱或主要劳力,哀鸿遍野,抚恤和后续生计压力巨大。
其二就是赋税压力,朝廷和县里的秋税即將徵收,石勇之前为提高自身威望承诺的优惠已成空谈,沉重的税赋依旧压在每家每户头上。
其三是內部人心与权力交接,石姓族人虽暂时蛰伏,但怨气未消,普通村民在恐惧与希望间摇摆,需要强有力的引导。
之后则是与县里衙门,乃至可能前来核查的猎妖司的关係也需要维繫。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陆洺也展现出了清晰果决的处事风格和能力,毕竟前世的管理学知识可不是白学的。
面对抚恤与安置,他力排眾议,直接动用石勇家部分浮財及村中部分公帐积存,优先足额发放抚恤金给死者家属,並组织村中劳力帮助受损家庭秋收和修缮房屋。
对於重伤者,延请郎中尽力救治,费用由村中承担大半,此举虽未能完全消除悲伤,但极大安抚了人心,展现了他这个新任村正的责任与担当。
对於赋税与生计,他並未盲目减免赋税,而是开始重新精確核算各村户田亩、人口及受损情况。
之后在王叔等老成之人协助下,制定出更为公平且公允的分期缴纳方案。
同时,他也明確宣布,原“石岭村猎队”解散,恢復猎户自主经营,但仍需统一缴纳合理的山猎税。
且由他以村正身份尝试与县城酒楼和商户洽谈,为村中猎获、山货寻找更稳定、价格更优的销售渠道,试图从开源上解决问题。
至於內部整顿,刚掌权的他並未大肆清洗石姓族人,反而任用了几位能力尚可、態度配合的石姓长辈协助管理具体事务。
这既稳定了石姓情绪,也分化了潜在对手,同时,他还强化了村中青壮的日常巡逻,尤其是夜间,防备可能因血腥气引来的野兽,也安抚了村民的不安。
最后就是权力巩固,他借处理村务之机,將村中帐目、仓储、民兵调度等关键权力牢牢抓在手中。
行事公允乾脆,帐目清晰明了,这让王叔、李伯等支持者衷心辅佐,也让原本中立的村民逐渐信服。
陆洺的处理,並非大刀阔斧的改革,而是基於现状的精准施策与高效执行。
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医者,先止血(抚恤),再固本(公平税赋、开拓財源),同时调和气血(稳定內部)。
短短两日,村中虽依旧能听到失去亲人的哭声,但慌乱无措的气氛已逐渐被一种有序的悲伤和微弱的新希望所取代。
村民们看到这位年轻的新村正处事有条不紊,赏罚分明,且真心为村民生计奔波,心中的天平愈发倾斜。
至於石家,石勇整日躲在自家宅院中习武,偶尔听著外界关於陆洺种种举措的传闻,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发现自己拋出的烂摊子,似乎正被对方以惊人的速度理顺,而自己原本的势力,也在这种务实高效的管理下,悄然瓦解了。
陆洺站在重新整理的村务册前,目光沉静,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掌握了村政大权,他便能更好地整合资源,提升自身实力,守护想守护的人。
这石岭村,將真正成为他崛起於这乱世的根基之地。
五日时间,弹指而过。
在陆洺雷厉风行却又条理清晰的管理下,石岭村这艘经歷风暴的大船,终於勉强驶离了最初的惊涛骇浪,恢復了基本的秩序与平静。
王叔和张叔因伤势过重,伤了根本,无法再进山狩猎,便被陆洺留在身边,协助处理村中日益繁杂的事务。
两位老猎人经验丰富,为人正派,正好弥补了陆洺在人情世故和村史旧例上的些许不足。
而陆洺自己,也从未放鬆对武道的精修。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气血日益充盈澎湃,气血境二重的那层隔膜已薄如窗纸,触手可及。
他有预感,突破,就在今夜。
秋意渐深,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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