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上下游(1/2)
夜里,吴月娘的房中。
西门青沐浴归来,身上皂角的清香驱散了屋內的暖闷。
吴月娘坐在灯下,指尖捻著针线,正为他刚做好的冬衫收尾,指尖的针脚细密匀称。
“官人今日,瞧著心里鬆快。”她抬起眼,柔声问道。
“庄子那边都上了正轨,心里头鬆快了些。”西门青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刚缝好的一只袖口端详。
吴月娘將针线搁在笸箩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布料,才开口问:“我听春梅说……官人把孙雪娥,安置到庄子上了?”
“嗯。”西门青应了一声,“让她去管工匠们的伙食了。”
吴月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抹温柔的笑意。
“官人真是宽宏大量,不念旧恶。”她挪到他身侧,温热的手指按上他微湿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她有她的不是,可终究是个苦命人。官人这般安排,是念著主僕一场的情分。”
西门青握住她的手,触手温润。
他没有解释什么大道理,只是笑了笑:“睡吧。”
吴月娘听了这话,心中一暖,身子也软了下来,顺势依偎进他怀里。
烛火在帐內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將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
吴月娘丰腴的身子温软如玉,紧紧依偎在西门青怀中,鼻息间满是男子身上那股混合著皂角的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官人,”她將脸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细微,带著一丝梦囈般的呢喃,“妾身有时觉得,像是在做梦。”
西门青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將她柔软的腰肢揽住。
“哦?梦见什么了?”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笑意。
“梦见官人变了个人。”吴月娘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双杏眼亮得惊人,“以前的官人,虽也宿在房里,可心却像飘在外头的野鳶,线断了就再也寻不回来。如今……如今官人的心,倒像是在家里扎了根。”
她说著,伸出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
“孙雪娥那事,若是搁在从前,官人怕是问都懒得问一句。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还费心思给她寻个出路。”
西门青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听著。
她眼里的仁慈,於他而言或许有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其实不过是人尽其才罢了。
他不想,也无需向她解释这其中的分別。
“这个家,总要有个家的样子。”他抚摸著她光滑的背脊,声音温和,“我是你们的依靠。外头的事我来扛,家里的日子,总要让你们过得安稳。”
这话熨帖极了,吴月娘心头一暖,整个人都化在他怀里。
她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道:“说起安稳,倒要谢过三妹妹。她定的那三把钥匙的规矩,当真管用。”
“哦?”
“就在昨日,二姐又来我房里,想从帐上支二十两银子过冬。”吴月娘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从容,“我便让她按规矩,先去帐房填单子。她哪里肯写,只说这是旧例,闹了一通,见我不鬆口,便气冲冲地走了。”
西门青闻言,心中暗笑。
“她有她的难处,你身为大娘,多担待些便是。”西门青嘴上说著场面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妾身省得。”吴月娘应著,身子却微微一颤,脸上飞起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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