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请圣人废太子(1/2)
世界终於清静了,李承乾闭目养神,等待宫门打开,今日早朝是一场恶战,可身体高烧过后,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此刻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等了有一会儿时间,鸡人报晓,宫门缓缓打开,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摁了摁眉心,挺身入了太极殿。
大臣还没坐定,于志寧就跳出来弹劾太子。
李承乾看了一眼于志寧,心下满是嘲讽,御史大夫韦挺都还没开口,一个左庶子就待不住了。
听到于志寧弹劾他“器小易盈,睚眥之性;奸恶不逞,檮杌之心”时,李承乾笑了,他当年就是不够恶毒,才让于志寧把他骂到破防。
话说的太难听,李世民脸上都有些掛不住,可昨日李承乾做的那些事情,于志寧算是有理有据,他不好开口回护。
“太子,你知错吗?”
“启稟圣人,臣承乾无错。”李承乾起身出列,怀里是他和李象的功课:“臣带来了臣早年的功课,以及皇长孙象的功课。列位公卿,且评一评两份课业之优劣。”
张阿难下了陛阶,接过李承乾的功课,先取了一份给皇帝,又將其余散发眾大臣。
李世民扫了一眼,心下明了李承乾为何动怒,从课业认真程度来说,李承乾和李象父子都没有问题,但从师傅的批註看,授课的態度天差地別。
“圣人在上,公卿共鉴,两分功课优劣如何?”
李承乾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锁在于志寧身上,于志寧只能硬著头皮发声。
“臣明白了,殿下是觉得给皇长孙授课的师傅懈怠瀆职,这才降下处罚。可即便给皇长孙授课的师傅行程踏错,太子应该將人交付有司论罪,不是折辱公卿。”
“左庶子,你错了。”没等于志寧开口,李承乾凛凛目光就逼了过去:“昨日孤逢重疾,皇长孙忧心孤之安危,上课稍有走神,他就將皇长孙一双手,打的红肿不堪,笔都握不住。
孤为储君,皇长孙之君父,孤生有疾,皇长孙掛怀君父躬安,行忠孝之事,且皇长孙已经说明缘由,他执意重罚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皇长孙不该有忠孝之心,还是不该对孤尽忠尽孝?孤不是折辱公卿,是他自取其辱。左庶子,你今日弹劾,可是同那逆臣一样,存了这样的心思。”
这个锅有点儿大,于志寧显然没料到,原本蓄势待发的韦挺,默默在一旁看戏。
“太子殿下,臣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李承乾微微一笑,马上就明白了,旋即他转身向父亲跪下,奉上奏表。
“臣承乾,地维嫡长。恩蒙圣人慈训,承教於廷,位在少阳;既怀仁德之志,受命监国,以解圣忧。然臣德薄志浅,以至於骨血受辱,东宫辅臣离心。思及此,臣夙夜兴嘆,辗转难眠,自觉有负圣人,心为之愧。”
李世民微微蹙眉,心下腹谤:不要打官腔,说人话!
李承乾俯身,行大礼:“臣自知不能守器纂统,更不堪七庙之重。”
这句话出自当年父亲废黜他的詔书,话说到这里,李承乾只觉得心口被掏出了一个洞。
父亲在詔书里说,对他是多么的疼爱,从未动摇过他的储位,一切是他咎由自取,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臣请圣人,废太子,另立贤良,託付江山,绵延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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