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蓝色小药片,是安定啦!(2/2)
杀人?那是找死,明天国民警卫队就会包围这里。
只有一条路。
拖。
“没问题,探员。”维克多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轻鬆,“配合监管是我们的义务。档案室就在楼下。”
罗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原本以为会遇到激烈的抵抗。
“但是,”维克多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非常不巧,档案室的钥匙在我们的財务主管手里。而他...”
维克多看了一眼手錶。
“他刚刚去银行存支票了。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备用钥匙呢?”罗西冷冷地问。
“那是机密档案室,只有一把钥匙。这是为了...您知道的,商业机密保护。”维克多摊了摊手,一脸诚恳。
罗西盯著维克多的眼睛。足足十秒钟。
他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在撒谎,还是真的这么倒霉。
维克多的眼神清澈、坦荡,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半小时。”罗西看了一眼手錶,“如果半小时后我看不到钥匙,我就让法警来破门。那时候,性质就变了。”
“当然。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催他回来。”
维克多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要等,不如喝杯咖啡?这是刚磨的蓝山,味道很不错。”
罗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会议室外的大雪,又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咖啡壶。
“就在这儿等。”罗西坐到了会议桌的另一端,与维克多遥遥相对。
维克多亲自倒了一杯咖啡,端到罗西面前。
在放下杯子的一瞬间,他转过身,背对著罗西,看向索尔。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清澈和坦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他用口型说了一个词。
all(全部)。
索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微微地点了点头。
维克多转过身,重新掛上微笑。
“罗西先生,这鬼天气真冷,不是吗?听说您是刚从华盛顿调过来的?”
罗西並没有接这个话茬。
“还有二十五分钟。”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柯里昂先生,我的耐心很有限。”
“当然。”维克多微笑著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胖托尼坐在角落里,眼神在罗西和维克多之间来回游移。
终於,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群人的。
哐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撞开了。
索尔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把铜钥匙。而在他身后,跟著六七个搬运工,每个人手里都抱著两个巨大的纸箱。
“找到了!”索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歉,罗西探员。我们的財务主刚刚赶回来。”
“这是什么?”罗西指著那些堆成小山的纸箱,眉头紧锁。
“这就是您要的文件。”索尔一脸无辜地解释道,“过去三年的所有批记录、原料採购单、实验室日誌,还有...哦,可能混进去了一些食堂的採购发票和清洁工的考勤表。您知道的,我们是小工厂,档案管理还没来得及电子化。”
“嘭!”
最后一个箱子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扬起一阵灰尘。罗西捂住鼻子,挥了挥手。
“你们是故意的。”罗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想用这种把戏来拖延时间?”
“怎么会?”维克多走上前,隨手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叠泛黄的纸张,“我们只是毫无保留地配合您的工作。您看,这是1979年的原料入库单。哦,抱歉,这是厕纸的採购单。”
他隨手把那张纸扔回箱子里,脸上带著歉意:“看来確实有点乱。不过,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间办公室,您可以慢慢查。大概需要两三个月?”
罗西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纸箱,脸色铁青。
他是一个专业的调查员,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把戏。这就是典型的“恶意合规”。他们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但把真相藏在了几吨重的垃圾信息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罗西探员。”维克多適时地开口,语气里透著关切,“今天是周五。如果您现在开始查,恐怕得在这里过周末了。我们工厂的暖气系统不太好,晚上会很冷。”
罗西咬著牙,腮帮子鼓动了几下。
他很想发火,但他没有理由。对方確实提供了文件。
“周一。”罗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周一早上八点。我会带我的团队来。如果是这些垃圾,別怪我不客气。”
“隨时欢迎。”维克多微笑著伸出手,“需要我派车送您去酒店吗?这附近的旅馆条件都很差。”
“不必。”罗西冷硬地拒绝,“我有车。”
他提起公文包,最后深深地看了维克多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警告:別以为你贏了,这只是开始。
“封存这些箱子。如果我发现有一张纸被动过...”
“我以柯里昂家族的荣誉担保,它们会原封不动地呆在这儿。”
罗西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他的两个助手连忙跟上,经过维克多身边时,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直到罗西的车灯消失在风雪中,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瞬间鬆弛下来。
“呼!”索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鬆开了领带,“老天,他的眼神真嚇人。我以为他要当场逮捕我们。”
“他做不到。”维克多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那辆远去的福特轿车,“他没有证据,只有怀疑。而怀疑,在法庭上是一文不值的。”
“但他是fda。”胖托尼有些担忧,“他周一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怎么办?这些帐本经不起查。”
“他回不来了。”
维克多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刚才那个私家侦探迈克发来消息了吗?”
“发了。”索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传呼机看了看,“罗西在新泽西没有住处,他在大西洋城的凯撒宫酒店订了一个房间。看来他是想去那里过周末。”
“凯撒宫……”维克多轻声重复著这个名字,“一个严谨、刻板、欠了一屁股债的fda探员,周五晚上独自去大西洋城。真是一个危险的组合。”
“老板,你是想?”
“给他打个电话。”维克多看向索尔,“不是给罗西,是给『教授』。”
“教授?”索尔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埃琳娜?那个专门做高端局的女骗子?”
“告诉她,猎物已经进场了。”维克多走到桌边,拿起那颗蓝色的安定药片,轻轻弹向空中,然后一把抓住。
“既然罗西先生喜欢查帐,那我们就让他查个够。不过,不是查我们的帐,是查他自己的人生帐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