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零號病人,吹哨人!(2/2)
“长官,肯塔基州转来的一份紧急举报。一个老药剂师声称沃特製药的奥施康定导致了大规模成癮。”
罗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传真纸。上面字跡潦草,充满了愤怒和焦虑。
*“...这是合法的海洛因...他们在谋杀...”*
罗西盯著那些字,仿佛它们是带刺的铁丝网。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著一份沃特製药內部的“学术报告”。报告的標题是《阿片类药物治疗中的偽成癮现象》。
报告里用极其复杂的医学术语解释了一个概念:病人表现出的成癮行为,实际上是因为治疗不足。是因为医生开的剂量不够,导致病人痛苦,才会產生所谓的“觅药行为”。
这简直是天才的诡辩!
罗西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了维克多在雪夜里对他说的话:“我们是在帮他们,大卫。我们在消除痛苦。”
他也想起了刚刚还清的房贷,想起了苏西重新对他露出的崇拜眼神。
他拿起了笔。
在那份举报信上,他写下了一行批示:
“该药剂师涉嫌干预医生处方权,阻碍患者接受正当治疗。建议州委员会弔销其执照,以儆效尤。”
写完这行字,罗西的手指在颤抖。
但他很快就合上了文件夹,把它扔进了“已处理”那一栏。
为了更大的善,总得有人牺牲。不是吗?
......
三天后。派克维尔。
亚瑟·邓肯被带走了。
两名州警查封了他的药房,理由是他“非法拒绝履行处方,导致病人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在小镇的另一头,乔治·米勒终於拿到了他的药。
那是80毫克的小药片。
今天是艾米的十岁生日。家里掛著彩色的气球。
乔治吞下了一片。
五分钟后,那种久违的暖流包裹了他。背痛消失了,焦虑消失了,世界变得柔软而美好。
“爸爸!切蛋糕!”艾米戴著纸做的皇冠,欢快地跑过来。
乔治笑著站起来。
“好的,宝贝。爸爸来了。”
他拿起切蛋糕的刀。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那不是暖流。那是海啸。
他的呼吸中枢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麻痹。
乔治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紧接著,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
他砸在茶几上,蛋糕飞溅。
他的嘴里吐出白沫,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色。
“爸爸!爸爸!”艾米的尖叫声刺破了屋顶。
一周后。圣公会墓地。
葬礼很简陋。天下著濛濛细雨。
玛莎穿著黑色的丧服,哭得瘫软在亲戚怀里。
米利根医生来了。他也穿著黑西装,胸口別著一支沃特製药送的高档钢笔。
他握著玛莎的手,一脸悲戚。
“我很抱歉,玛莎。乔治的心臟本来就不好。”
这就是官方死因:心臟骤停。没人会去查血液里的阿片浓度。在这个穷地方,验尸是奢侈品。
“不怪您,医生,”玛莎擦著眼泪,声音嘶哑,“至少...至少他走前的这几天,因为那种药,他没有那么疼了。他走得很安详。”
站在远处的树下,一个戴著厚眼镜的年轻人正用笔在本子上记录著这一幕。
他是《派克维尔公报》的实习记者,巴里·迈耶。
他看著那个正在安慰家属的医生,又看了看远处刚被查封的药房。
他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
“这是第一滴血。但没人看见伤口。”
雨越下越大,把那行字跡晕染得模糊不清。
而纽约,沃特製药的总部大楼里,香檳正在开启。第一季度財报刚刚出炉,奥施康定的销售额突破了一亿美元。
维克多·柯里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他听不到艾米的哭声。
这里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