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们把一代人都变成了病人!(2/2)
台下的一位老教授皱起了眉头,举手提问:“卡特博士,这些难道不是每个七八岁男孩都会有的正常行为吗?如果我们把这些都定义为病状,那全美国的学校里就没有健康的孩子了。”
会议厅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的维克多站了起来。他是作为“特邀嘉宾”到场的。
“教授,您的观点很有趣。”维克多接过话筒,转身面向全场,“但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什么是『正常』?”
“如果一个孩子因为『正常』的好动,导致他无法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导致他的成绩落后,导致他因为挫败感而自卑、抑鬱,甚至最终走向犯罪...这还是『正常』吗?”
维克多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我们不是在给孩子贴標籤。我们是在把他们从『坏孩子』的標籤下解救出来。当一个家长知道,他的孩子成绩不好不是因为笨,也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生病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多大的解脱?”
台下的医生们陷入了沉思。
维克多继续说道:“为了支持各位专家的工作,沃特製药决定,在未来三年內,投入五千万美元用於儿童精神健康的研究。我们会资助在座的每一位,去发现、去诊断、去治疗那些被遗忘的孩子。”
五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碎了所有的学术矜持。
掌声响起了。最初是稀稀拉拉的,然后是卡特博士带头鼓掌,最后,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那个老教授的质疑。
当天下午,新的adhd诊断指南草案被全票通过。
根据这个新標准,一个孩子只要在学校里丟过三次橡皮,或者在排队时推搡过同学,就有资格被確诊为adhd,併合法地获得处方药——专注达。
...
一个月后。新泽西,某公立小学。
凯蒂穿著一身职业又不失性感的套装,走进了校长办公室。她身后跟著两名助手,抱著几箱精美的宣传册和试用装。
“校长先生,您还在为三年级二班的纪律问题头疼吗?”凯蒂露出迷人的微笑,將一份宣传册放在桌上。
封面上印著:“老师不是保姆,专注达帮您找回课堂秩序。”
“我们不仅提供药物,还提供『教师培训』。”凯蒂拿出一张支票,轻轻压在宣传册上,“只要您安排老师参加我们的讲座,学会如何识別adhd患儿,学校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特殊教育资助金』。”
校长看著那张支票,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是说...只要老师建议家长带孩子去看病?”
“是为了孩子的未来。”凯蒂眨了眨眼。
...
1986年春。
一场无声的流行病席捲了美国。
不是流感,是“多动症”。
儿科诊所的门口排起了长队。焦虑的家长们拿著老师给的“建议单”,带著活蹦乱跳的孩子来求医。医生们对照著那份宽鬆得像筛子一样的量表,在五分钟內就开出了诊断书。
药房里,草莓味的“专注达”糖浆卖断了货。
“老板,这也太疯狂了。”索尔看著数据,觉得有些不真实,“我们把一代人都变成了病人。”
“不,索尔。”
“我们只是重新定义了『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