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日宴会,不惑而知天命!(2/2)
楼下的乐队开始演奏爵士乐,欢笑声、碰杯声、恭维声匯成一片喧囂的海洋,將二楼的寂静彻底淹没。
……
半夜两点。
宾客散尽。喧囂退去,只剩下一地的彩带、空香檳瓶和某种狂欢后的虚无。佣人们默默地打扫著战场。
维克多独自一人坐在木书房里。
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色的小旗帜。
每一面旗帜,都不只是一个地理坐標,而是一个被攻陷的市场。
红色代表沃特製药的分销中心,蓝色代表被成功游说的州立法机构,绿色代表已经纳入医保体系的区域。
他剪开一支雪茄,划燃长火柴,耐心地烘烤著烟脚,直到菸草均匀受热,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过去,他总是告诉自己:我做这一切是为了生存,是为了让柯里昂家族不再受人欺凌,是为了让安妮能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下学习艺术或文学。
但现在呢?
生存危机早就解除了。
家人?安妮甚至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一分钟。
“所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维克多吐出一口烟雾,看著它在空中盘旋、消散。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年轻、富有、权势滔天,但也无比孤独。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那是关於一个化学老师的独白。
“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擅长。是因为我喜欢。是因为这让我觉得我真的活著。”
是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看著销售报表上的曲线像火箭一样窜升;他喜欢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政客在他面前低头哈腰,只为了求一笔竞选献金;他喜欢那种在幕后操纵一切,將整个医疗体系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上帝视角。
沃特不只是公司。它是权杖。它是通往罗马神殿的钥匙。
他不再是那个最开始和黑帮说话都会发抖的维克多了。
资本没有感情。它只有增殖的本能。它像一种病毒,必须不断寻找宿主,不断扩张。而维克多,就是这种本能的完美化身,是资本意志的执行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辨。
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甚至忘了先敲三下:“老板,抱歉打扰您。但是有一份最高优先级的公函,法务部刚刚收到,我想您必须现在看看。”
“谁发来的?”维克多皱了皱眉。
“一家日本財团。叫『樱花製药』(sakura pharma)。”秘书递过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印著樱花徽章,“这是一家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巨头,背后是三菱財阀。”
维克多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商业信函,而是一份精心设计的《收购意向书》和《尽职调查报告》。
“他们刚刚完成了对我们在加州的主要原料供应商——『太平洋生物碱公司』的全资收购。”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控制了我们70%的蒂巴因供应源。那是生產奥施康定的核心原料。”
“不仅仅是控制原料。”维克多指著文件的一行条款,,“看这里。他们提出以溢价40%的价格全资收购沃特製药。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羞辱。”
1987年。日本泡沫经济的巔峰时刻。
东京的地价总和理论上能买下整个美国。挥舞著好似无限额度支票簿的日本財团,像哥斯拉一样登陆了美洲大陆。他们买下了洛克菲勒中心,买下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买下了圆石滩高尔夫球场。
现在,名为“日元”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下美国的医药產业。
维克多合上文件,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太平洋,落在了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肾上腺素飆升的快感,是嗜血的兴奋。那是猎人看到一头比自己更强壮的猎物时的眼神。
这就是他活著的意义。不是为了守成,而是为了战爭。
“至於日本人告诉他们,我不卖!想要沃特製药?让他们带著武士刀亲自来拿!”
……
本章作者说里面有关於维克多情况的说明,可以看一下,太长就不放正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