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珍珠港发生前,没人相信会有飞机炸沉战列舰!(大章)(1/2)
在k街顶级游说集团“帕特顿-博格斯”的精密运作下,这场併购案被迅速推到了国会的聚光灯下。
毒丸计划虽然暂时止住了樱花製药的攻势,但田中健次显然打算动用华盛顿的政治力量来拆除这颗地雷。最终的判决,將在国会山落下。
华盛顿特区,独立大道南侧。
雷伯恩眾议院办公大楼的2123听证室。
这里是权力的斗兽场。
“主席先生,各位议员。”
说话的是一位穿著深蓝色布里奥尼定製西装的中年白人。他的袖扣是纯金的,上面刻著常春藤盟校的校徽。
罗伯特·斯特林,帕特顿-博格斯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樱花製药今天的“嘴替”。他的收费標准是每小时1200美元,而今天,他显然打算证明自己物超所值。
至于田中健次本人,並没有出现在听证会上。对於这位傲慢的日本財阀来说,接受美国国会议员的质询是一种羞辱。他寧愿躲在幕后,用金钱僱佣最好的美国律师来替他衝锋陷阵。或者说,他觉得这就足够了——毕竟在80年代末,日元似乎可以买下半个美国。
斯特林调言语近乎恳切,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攻击性: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沃特製药——这家长期垄断美国阿片类止痛药市场的公司,正在阻碍自由竞爭。根据《谢尔曼反托拉斯法》第二条,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当手段维持垄断地位的行为都是联邦重罪。而樱花製药的收购,正是为了打破这种病態的垄断,引入健康的竞爭机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听证席上的每一位议员后,变得更加信心满满。
“不仅如此,我们討论的还是美国精神的核心——自由市场。米尔顿·弗里德曼曾教导我们,资本的自由流动是繁荣的源泉。”
斯特林拿起一份装订精美的商业计划书,像展示圣经一样举起来:
“樱花製药承诺,收购完成后,將保留沃特製药在新泽西的所有工厂,並签署一份长达十年的『不裁员协议』。同时,將追加2亿美元的研发投资,用於升级老旧的生產线。这意味著至少增加500个高薪就业岗位,以及每年为新泽西州增加3000万美元的税收。”
这番话直接击中了政客们的软肋——就业和税收。几位来自锈带州的议员开始交头接耳。
斯特林转过身,用手指著坐在被告席另一端的维克多,眼神中带著蔑视:
“而柯里昂先生做了什么?他启动了臭名昭著的『毒丸计划』,不仅绑架了股东的利益,更是在人为製造贸易壁垒。现在,他又试图用廉价的民族主义情绪来掩盖其经营不善的事实。”
“这是什么?这是对他国投资者的歧视!这是赤裸裸的仇外主义(xenophobia)!如果我们今天允许这种行为,明天外国投资者就会拋售美国国债,美元体系將面临崩溃!”
斯特林的声音在听证大厅里迴荡,掷地有声。他不仅懂法律,更懂恐嚇。
听证席上的几位议员微微点头。在里根经济学的余暉下,“自由市场”依然是绝对的政治正確,没人愿意被贴上“贸易保护主义者”的標籤。
樱花製药的代表,名叫山本的副社长,坐在斯特林身后。他挺直了腰板,双手整齐地放在膝盖上,脸上露出了矜持而自信的微笑。他听不懂复杂的法律英语,但他看得懂局势——那个美国律师正在痛宰对手。
局势对沃特製药很不利。
维克多坐在被告席上,他今天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老式西装,剪裁略显保守,领带是暗红色的——这是共和党的顏色,代表著保守和传统。
他没有带庞大的律师团,身边只放著一个皮质公文包。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斯特林一眼,只是专注地盯著面前的一杯冰水,看著冰块在灯光下慢慢融化。
“柯里昂先生,”听证会主席,一位来自加州的老牌参议员敲了敲木槌,发出沉闷声响,“你有五分钟时间进行陈述。”
维克多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但这反而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他没有走向讲台,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很厚,封口处贴著红色的封条,上面盖著鲜红的印章:confidential / eyes only(绝密/仅供阅览)。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刺眼的红色印章吸引了。相机的快门声开始密集地响起来。
“主席先生,斯特林律师刚才谈到了很多关於金钱、就业、股价和经济学理论的问题。”维克多格外清晰,“如果是半年前,我会和他辩论这些。我会拿出財务报表,证明沃特製药的利润率高於行业平均水平。”
“但今天,我不打算谈生意。”
他解开档案袋的绕绳,动作慢条斯理。
“我请求將这份文件列入听证会记录。这是沃特製药內部安全部门,在过去三个月里截获的一份通信记录,以及我们对樱花製药『奥林匹斯项目』(project olympus)的独立调查报告。”
“奥林匹斯项目”这个词一出,山本副社长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他確定公司没有叫这个名字的项目,但这个希腊神话的名字听起来充满了某种隱喻。
斯特林皱了皱眉,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这是律师的直觉:“反对!主席先生,这与併购案无关,而且这份文件的来源...”
“驳回。”主席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盯著那个档案袋,“这是国会听证会,不是法庭。我们要听取所有相关信息。让他说完。”
维克多抽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图表,他將其举在半空中展示。
“樱花製药在向sec提交的收购要约中,隱藏著一个不起眼的附件条款:他们要求在收购完成后,全面接管沃特製药的『患者处方资料库』,並將伺服器迁移至东京总部。”
“这很正常。”斯特林插嘴道,试图打断维克多的节奏,“那是公司资產的一部分,收购方有权...”
“是吗?”维克多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发言,“那为什么他们对具体的財务数据不感兴趣,却唯独对『沃特安定』和『奥施康定』的长期服用者数据如此执著?为什么他们在条款里特別註明,需要『包含种族、年龄、血型及既往病史的原始医疗记录』?”
他转身面向听证席,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刚才的温吞:
“各位议员,你们知道这些药品的服用者主要是谁吗?根据我们的用户画像,是越战退伍军人,是铁锈带的蓝领工人,是住在郊区的白人中產阶级。也就是构成美国社会脊樑的那群人。”
“这份数据显示,樱花製药正在利用这些数据,秘密建立一个『高加索人种药物反应模型』。”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骚动。记者们开始疯狂地记录,闪光灯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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