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斩杀线, 有人製造並维持了它!(1/2)
费城西区,“星尘”廉价汽车旅馆。
穆德坐在马桶盖上,他手里拿著一瓶刚刚在便利店买的威士忌,清洗膝盖上的擦伤。
酒的刺激气味混合著伤口处传来的钻心痛感,像是一剂强效的清醒剂,让他他一直隱隱涨疼的脑袋清醒了些。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紧绷。这痛感反而让他狂跳不止的心臟,
洗手台上散落著几张刚刚洗出来的照片。虽然画质因为偷拍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张表格上的內容依然清晰可辨。
《废旧设备回收及报废登记表》:
“型號:老年家用型”
“核心引擎(心臟),中央处理器(大脑)...."
穆德隨手抓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走出浴室。
房间里乱得像个狗窝。墙上贴满了照片、剪报和便利贴,那是他之前调查沃特製药的一些线索。
房间里乱得像个被洗劫过的档案室。
发黄的墙纸上贴满了照片、剪报、列印出来的財报数据和各色便利贴,那是他之前来调查沃特製药的所有线索。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拔下记號笔的笔盖,写下了从那张表上看到的那个名字。
乔治·威廉士。
穆德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號。他现在只知道这个人死了,像被当做废品卖掉了。但他需要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怎么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堆价值500美元的零件。
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开始凭藉经验推演。
“第一步:结构性失业。”穆德在箭头的起点写道。
“不仅是失去工作。工厂倒闭后,你熟练的装配技能变得一文不值。你被时代拋弃了。”
“没有地址,就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房子。这是一个死循环1”
他想起了自己在流浪汉营地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
“第二步:福利陷阱。”
这是一条更为隱蔽的绞索,由精算的官僚主义编织而成。
在美国,贫困是门精密的数学题。
如果你完全没有收入,你可以申请食品券(snap)和住房援助。
但一旦你找到一份只能勉强餬口的低薪工作,比如在沃尔玛当夜班理货员,你的收入就会稍微超过贫困线那么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大概每个月多出50美元,足够让你失去所有的福利资格。
房租补贴没了。
医保没了。
食品券也没了。
实际可支配收入瞬间暴跌。
於是,你陷入了一个荒谬的悖论:工作让你更穷。
为了生存,理性的选择竟然是辞职,重新回到街头,等待救济。
或者,像老乔一样,寻找另一种更廉价的慰藉。
“第三步:化学奴役。”
当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当身体因为长期的露宿街头和体力劳动而疼痛难忍,止痛药就成了唯一的救赎。
它合法。
它有fda的背书。
它有医生的一纸处方。
它能阻断神经末梢的痛觉信號,刺激多巴胺受体,让你暂时忘记自己是一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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