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女儿(1/2)
高礼的手指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见山的妻儿不是都死在江南了吗?哪里来的女儿?”
“是他早年在乡下的髮妻所生。”林冬凌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当年林见山考中进士后,便休了髮妻柳氏,娶了刘尚书的女儿。”
“柳氏带著女儿来京城找他认亲,却被他派人驱赶。不久后柳氏病逝,林见山女儿这些年在京中靠著乞討为生,今年刚十一岁。”
高礼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事?那小姑娘现在在哪里?”
“儿子前两年查林见山的底细时,偶然查到的。”
林冬凌故意编了个理由,继续道:“那姑娘儿子一直派人盯著,原想用来扳倒林见山的。如今他没了,儿子想著,咱们司礼监若是能帮林见山寻回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再帮她討要京城和江南的遗產……”
他话没说完,高礼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见山若还有个女儿,那遗產自然归他女儿。他们司礼监帮小姑娘討回遗產,不就有理由插手了吗?
清点遗產的时候,还不是他们说多少就多少。一个小姑娘,还不好打发吗?
“好小子,倒是会动脑子!”高礼拍了下案几,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快,跟乾爹细说细说,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林冬凌见高礼上鉤,心里鬆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恭敬:“那姑娘名叫林如萱,常年在京郊过著乞討生活,身份都是可查证的。”
“去年靠著养兄做生意发家,过起了好日子。但深居简出,胆小怯懦,到时给一点小钱就能打发了,绝不会给我们惹麻烦。”
“林如萱……”高礼喃喃念著这个名字,手指在案上敲动:“这事可行。你先去把那小姑娘弄过来,好好教她说话,再让人去吏部办手续,恢復她的户籍身份。”
“到时候无论是跟刘家要京里的產业,还是派人去江南查林见山的遗產,都名正言顺。”
他看向林冬凌,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赏:“你这小子,平日里看著闷不吭声,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想出这么个好主意。这事若是成了,乾爹少不了你的好处。”
“都是乾爹教导得好。”林冬凌连忙躬身行礼,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儿子也是想著,能为乾爹分忧,为司礼监多爭点好处。”
高礼满意地直点头。
他知道动了林见山的遗產,必定要与刘府產生齟齬,江南那边的官员也肯定要参他。
但有什么关係,他可是司礼监掌印,参他的奏摺根本到不了陛下跟前。
而且他不爭,参他的奏摺就会少了吗?
他们太监无儿无女,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金钱了。只要有赚钱的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
“这事光我一人说不行,你去找李公公,他是侍候陛下的老人,让他先给陛下吹吹风。”
“是。”
林冬凌从高礼值房出来,直接往长春殿的方向走——高礼那边是司礼监的路子,李公公这边,才是能直达天听的关键。
李公公的全名是李松,论资歷,比高礼还要老几分。
他是康帝还是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近侍,从潜邸到皇宫,一路见证康帝登基、亲政,如今虽只是长春殿的总管太监,却比不少秉笔太监更得信任。
尤其是近来康帝沉迷修道,每日在长春殿的炼丹房里待上四五个时辰,只有李松能隨时进去传话。
林冬凌刚走到长春殿外,就看见李松站在廊下,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太监总管服饰,眼神半眯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留意殿內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林冬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小安子怎么来了?陛下正在里面修行,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有急事也得等陛下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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