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四人小组(6)(1/2)
白色的私人飞机如一把利刃,平稳地切开厚重云层。愷撒的目光从舷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机翼末端闪烁的航行灯上收回。
斜对面,顾翊和芬格尔早已沉入梦乡。顾翊歪著头,呼吸均匀。芬格尔则彻底放飞自我,四仰八叉地摊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鼾声抑扬顿挫,像是某种故障的发动机。楚子航闭著眼坐在愷撒对面,坐姿依旧笔挺,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即使在睡眠中,那过於清晰的眉骨轮廓和抿紧的薄唇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
愷撒瞥了一眼腕錶,距离抵达巴尔的摩还有大约一个小时。他觉得该让自己也休息一下,但念头刚起就消散了。这个临时拼凑的小组没有组长,美其名曰民主决策,然而上飞机后的现实很快就击碎了这种理想化的设定。顾翊几乎是落座就宣告“最近缺觉,养精蓄锐”,隨即闭眼;芬格尔则嚷嚷著“后续任务艰巨,必须养精蓄锐”,然后鼾声比他说话声来得还快;至於楚子航……愷撒瞥了一眼对面那尊仿佛凝固的雕塑,如果不是世界末日,这位狮心会副会长大概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的。结果显而易见,还得有人来担起组长的责任。
愷撒倒並不介意。他想起了自己那位中文老师曾引用过的古语:“议可归眾人,令只可一將。”既然这三个傢伙连“议”都懒得参与,那么他也不介意直接担起下“令”的责任。
愷撒无声地拿起放在腿上的那份硬质文件袋,解开封口的细绳。里面是施耐德提供的关於卡利集团的详尽资料,以及他们此行所需的全套身份偽装文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数据。
卡利集团的崛起异常迅猛,资料显示他们是在在九十年代末才开始成型的。仅仅用了不到十年时间,这个组织就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將盘踞南美数十年的老牌家族式毒梟们踩在脚下,登顶成为无可爭议的“南美之王”。这本身已足够惊人,但更让愷撒感到一丝异样的是其核心层的“隱形”。无论是cia无孔不入的渗透,还是南美各国情报机构费尽心机的追查,都未能真正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愷撒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高度组织化、严格保密、核心成员身份成谜……这绝非寻常毒梟集团的风格。那些依靠血脉和暴力维繫的老牌家族,往往树大根深却也盘根错节,破绽百出。而卡利集团,更像是一台运转严丝合缝的机器。
“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这个念头浮现在愷撒脑海中。一个只为攫取毒品暴利的组织,不需要,也很难维持这种程度的隱秘和效率。
芝加哥雨夜的记忆碎片般闪过。刺眼的车灯,引擎的咆哮,还有那个骑著摩托自称“无名氏”的疯子。他特意衝出来,用生命作为代价,只为了传递那段指向不明的警告。那段话的內容,涉及龙族核心秘密,绝非一般混血种组织所能掌握。那个疯子背后的人,或者说,卡利集团背后的人,所图绝非仅仅是金钱和地盘。
“你似乎在发愁什么。”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愷撒翻飞的思绪。
愷撒抬眼看去。对面的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你没睡?”愷撒放下文件。
“睡了,刚醒。”楚子航简洁地回答。
机舱接著就陷入沉默了,只有芬格尔的鼾声依旧执著地充当背景音。
愷撒发现自己竟有些罕见的语塞。他出身加图索家,自小在欧洲上流社会的漩涡中周旋,早已练就了在各种场合与各色人等谈笑风生的本领。然而面对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狮心会副会长,他常常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疏离感。两人的世界,似乎隔著一层无形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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