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设局（2/2）

常盈仓的守备更是没有半点变化。

但一些流言却是无影无踪的在整个流民群中相继散了开来。

“这封锁到底要熬到几时？清廷这是打定主意，要困死饿死咱们不成？”

“哼，听说了么？城外头如今可不太平！那位『太子』爷可不是光说不练，拉起了不少人马，专跟韃子兵过不去！咱们难道就在这儿乾等死？”

“嘘！噤声！隔墙有耳，莫招祸端！”

“我怎听人含糊提起……好像有人盯上了城里的要紧地方，想趁乱……搞出点大动静，好寻机脱身？”

“你们说……前些日子传的那本小册子上写的法子，管用不管用？”

“……”

这阵风散的十分自然，却又刻意无比，短短一日时间不到，便在整个难民群体之中传得沸沸扬扬。

码头边，污浊的空气中瀰漫著倦怠与餿味。

二虎依旧是蜷在人群里，闭目假寐，呼吸匀长，耳朵却时刻支棱著，捕捉著四周一切细微的声响。

一个弟兄佝僂著身子，如同寻常找活计的苦力般蹭到他身边，借著擤鼻涕的掩护，声音压得极低：“二哥，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人心都浮了。”

“咱们……是不是该趁这机会，想法子护著公子闯出去？”

二虎眼皮未睁，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哼出一丝气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否决：“噤声！”

说著，他这才微微掀开一条眼缝，锐利的目光扫过身旁弟兄焦急的脸，声音压得比对方更低，却字字沉硬：“公子早有交代，外头任它颳风下雨，咱们只管稳住。”

“盯紧张府，別的，少听，少看，更別掺和。”

“真到了要乱的那天……咱们自有咱们该做的事，该烧的火。”

那弟兄闻言，脸上焦急未退，反而更甚，忍不住又凑近些：“害！二哥！”

“你是没瞧见，好几个窝棚都在暗地里串连了，有人拍著胸脯说要带头！”

“这机会……”

“机会？”二虎终於彻底睁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点迷糊，甚至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仔细瞧过那几个『带头』的模样没？”

“细皮嫩肉，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说话文縐縐带拐弯！”

“那是哪门子敢拼命的汉子？”

“分明是不知道哪家放出来趟路的狗！”

“公子是有大本事、大见识的人，他让咱们等著，就必有道理。”

“咱们的命是公子捡回来的，脑子不如公子好使，那就把力气和听话攒足了。”

“別的，少琢磨！”

这弟兄是他的心腹，也曾近身护卫过朱慈烺，是自己人。

二虎对他並不设防，见他神色仍有些躁动，便又补了一句，语气转为认真：“我交代的事办妥了么？弟兄们都召集拢了没有？”

那汉子闻言，神色一正，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右手，握拳在左胸前轻轻一叩，动作乾净利落：“二哥放心，信得过的老弟兄，一个不落，都备著呢。”

“就等您一句话。”

闻言，二虎下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没再多言，只重新闔上了眼，但脑海之中却不断闪过朱慈烺对他的一些交代，怎么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