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津门恶虎(1/2)
夜,浓得化不开。
津门城外十里,野草蔓生,虫豸低鸣。
一座废弃多年的砖窑瘫在荒坡下,窑口黑黢黢的,像野兽张开的嘴。
窑內更是漆黑一片,只有残缺的窑顶漏下几缕惨澹的月光,勉强映出地上凌乱的碎砖与厚厚的积灰。
霍无疾的身影隱在窑洞最深的阴影里,唯有挥动锄头时,刃口偶尔反射一线冷光。
他动作不快,却极稳,每一锄下去,都落在记忆深处那个標记的位置。
泥土被翻开的簌簌声,在死寂的窑洞里格外清晰。
不过七八下,锄头便触到硬物——不是砖石,是油布包裹的沉闷迴响。
他蹲下身,用手拂开浮土,露出底下三个綑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拎起来,沉甸甸的。拍掉上面顽固附著的泥土,油布边缘已被地气浸润得发软,但里面乾燥的火药味仍隱隱透出。
霍无疾掂了掂分量,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
如今他也是汞血境,且有神通傍身,自信即便正面遇上那杆名震津门的追魂枪,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江湖事,从来不是一对一的擂台较技。
红枪会扎根津门多年,枝繁叶茂,罗横之下,好手眾多,更不缺阴私手段。
明日西关擂台,签的是生死状,可谁都知道,那擂台四周,绝不会只有看客。
求稳,不是畏死,是要让该死的人,死得乾脆。
將炸药重新裹好,藏入隨身带来的褡褳,霍无疾没入窑外更深的夜色。
风穿过荒草,呜咽作响,仿佛提前吹响了嗩吶。
……
翌日,天刚蒙蒙亮,津门城东振威武馆门前便已乌泱泱堵了一伙人。
二十来个地痞流氓,或蹲或坐,或倚墙根,堵住了武馆大门和门前大半街道。
他们也不高声叫骂,只是嬉皮笑脸,交头接耳,偶尔故意发出刺耳的鬨笑,將“无赖”二字写在脸上。
陈正风推开武馆大门,看见这副景象,额角青筋止不住地跳。
自那日他备下厚礼宴请红枪会冯掌门却被爽约,后来又豁出脸面亲自去找追魂枪罗横,愿替霍无疾接下擂台之约遭拒后,这伙人便像闻到腐肉的苍蝇般聚了过来,至今已是第三日。
武馆生意本就清淡,被他们这一堵,更是连个上门询问的人都无,简直是要断了他的生计!
“你们这群泼皮!还有没有王法了!快给我滚!再不滚,休怪陈某拳脚不长眼!”陈正风握紧拳头,向前踏出一步,怒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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