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回城的火车(2/2)
但话都说了,韩君也没再往回找补,一切顺其自然吧。
他一直信奉一条男人之间的铁律。
男人,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所追求的是整片森林。
……
眾人白天都赶了一下午的路,上车没多久就都睡著了,安洋也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韩君见状,將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了她身上。
男人嘛,適当的关心,总是要有的。
眾人都睡著了,车厢里就剩下韩君和邵斌还精神著。
后者就是个话嘮,聊起来没个完,从下乡翻寡妇墙头到之前在城里茬架干仗。
说得唾沫横飞,听的韩君直脑袋疼。
“这也是个人才,肚子里连点食都没有,哪来的这么大劲头吹牛逼呢!”韩君一边隨口应付著,一边目光在车厢里到处乱看。
到了晚上十点多,车上的人大都睡著了,那邵斌也终於是熬不住睡了过去。
韩君揉了揉太阳穴,也开始闭上眼睛,慢慢酝酿睡意。
结果就在他刚要睡著时,突然听到一声呲啦的动静。
像是刀片滑坡皮革的声音。
声音很小,车厢里又都是呼嚕声,要不是韩君听力变態,绝对听不到这么细微的动静。
这年头,火车上扒手不少,韩君微微睁眼看去,果真看到在自己斜前方相隔三个座位的地方。
一个鬍子拉碴的黑瘦男子,正在用指尖的刀片划一个眼镜男怀里的皮包。
眼镜男胖乎乎的,足有二百斤,睡的很死,呼嚕打的震天响。
韩君本不想去管閒事,下一刻却看到了那眼镜男怀里的皮包露出的几个字——红星轧钢厂。
有这么巧吗?
韩君有些意外,又打量了一眼那眼镜男,隨即便直接走了过去。
这一走一过,刚刚睡著的邵斌也醒了,抬了抬眼皮,以为韩君是去上厕所,就没多想。
韩君走到那扒手旁边时,后者还没反应。
韩君一时恶趣味產生,冲其轻轻吹了声口哨,然后道:“嘿,爷们,嘛呢!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朋友擦包呢。”
扒手此时刚把包里的一个信封顺了出来,一听到动静,本能的嚇了一跳,结果刚想回头,突然就看到一个脚丫子衝著自己飞来。
“哎呀,臥槽。”猝不及防,这名扒手直接顺著过道飞出了一米远。
那眼镜男的皮包也是顺势被拽的掉在了地上。
韩君抬头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眼镜男竟然没醒,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想这哥们也真是觉大。
隨即伸出手来,衝著对方的大胖脸,就轻轻的给了个小嘴巴。
这一下算是成功把男人唤醒了,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是看到了站在自己眼前的韩君,又本能的一搂怀里的皮包。
结果,一下搂了个空。
这一下,终於让眼镜男完全清醒,其猛地瞪大眼睛,就站了起来。
“哎呦我去,我皮包呢,谁偷老子皮包了。”
眼镜男大声嚷嚷著,瞬间把车厢里的人都吵醒了。
韩君看著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好心的伸出手去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那个还没彻底爬起来的扒手。
眼镜男瞬间反应过来,捡起皮包看了一眼,又看到那扒手手里拿著的信封。
瞬间火起,骂骂咧咧的就要上去揍对方。
“你丫的兔崽子,偷老子身上来了。”
见眼镜男要动手,韩君往后退了一步,让看位置。
结果就在他刚要上前时,突然在对面车厢的过道里走过来三个男子。
“爷们,事露了,不摸你们就完了唄,还想见个血啊。”
那三人將地上的同伙扶起,更是手里都亮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嘴上说著,威胁的意味颇浓。
眼镜男一看这架势,就有些怂了,迈出去的腿,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
对面的扒手团伙一看这情况,隨即冷笑一声,不屑道:“哎,这就对了,怂了,就老实坐回去,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说完,就在整车厢人的注视下,扭头就要走。
……
韩君看著这一幕,心想,这年头的扒手这么囂张的吗?
又看著那眼镜男想叫住对方,又不敢张嘴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卖人情的机会到了。
韩君垂著的手一甩,悄无声息的一根棍子凭空出现在手中。
就在他刚想刚要动手时,突然一个人影挤著他的身体就冲了出去。
在来到韩君的身前后,那人影一蹦三尺高,同时手里拿著的暖水壶朝著对面就直接砸了过去。
“你们丫的狗东西,装逼给谁看呢,邵爷我就看你们今天谁能走得了。”
——砰地一声,暖瓶在对面几人身上爆开,瞬间碎渣子和热水四溅,烫的对面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