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毒计(1/2)
“陈师兄,你在吗?”
天微亮,地降霜。
昨夜一场寒风颳过去,小院里骤然萧条。
徐雍端著托盘,穿了一身棉服,正立在门口。
陈青阳睁眼,踩著鞋拉开了门,只见那托盘里除了几块糕点,还有一壶清茶,冒著热气。
“昨夜见你很晚才回来,担心去鸿灵牌误了时辰被吴管事责罚,便特意將早饭提前备好。”
初来时,他嘴甜,为人机灵,几乎日日都对陈青阳如此。
如今这横跳一回,已让他將这少年认得清楚。
见陈青阳不理自己,徐雍就又道:“陈师兄,我自入山门就一直是你带著,对你也感情最深,之前误信了吕云深的话,才对你產生误会,还请陈师兄莫要怪罪!”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殊不知吕云深就站在后面。
“哼,原以为你徐雍有几分气节,现在看来也是个没出息的货,向向他低头做什么,须知人若无节,何以为人?”
徐雍可不像陈青阳这样沉默应对:“我念你是我师兄,平时不与你计较,可你怎么能这么说陈师兄呢?”
吕云深显然没有料到徐云雍会有这么多心思。“哼,首鼠两端,只当是我错看你这少年了!”
“姓吕的,不要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自以为是,我看所有人中你最虚偽……”
……
几乎就要吵起来,在几日前还是形影不离的。
咣当!
觉得心烦,陈青阳关上门,细细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后去鸿灵牌。
一个上午就完成了四块道韵纹,向吴博友交了差,便朝著金顶而去。
丹院大门。
他进去时,恰逢遇上徐宝玲出来,她並不说话,就只微微一笑。
陈青阳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巧合,必然是等候在这里,微笑可以是善意,也可以是警告,全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推门进去,刘桃还是老样子,准备好了原料闭目养神,就等著陈青阳来。
陈青阳並不著急炼丹,只问了一句:“不知我的性命对於师姐而言,是否重要呢?”
刘桃不明所以,就急吼吼杀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若是重要,我就想换个地方炼丹,毕竟我百年才突破境界,不想让自己死於非命;若是不重要,师姐也可逼迫我继续留下。”
刘桃翻著白眼:“你把话说清楚!”
陈青阳便將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刘桃听罢果然是怒从心起,满头银髮炸裂,嘴角的黑痣抖动著,属实凶煞。
“我们这一脉……她屡屡坏我好事,我定要叫这贱人好看……还有你,你是不是觉得那贱人够骚,让你心头荡漾了!”
从未见过她如此愤怒,在地上来回地走。
“唉!”陈青阳又嘆了一口气,“如师姐所说,我也知道徐宝玲蛇蝎心肠,昨日就对我展现出了杀机,我也心向著在这里炼丹,否则又怎么会將这事说给师姐你,想要我活著留下来,师姐就该想想如何应对徐宝玲?”
刘桃瞥过头来:“向著我,你说的都是真?”
“当然。”
“是了是了,这贱人原先就与我不对付,若非她修为差了我一线,指不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现在发觉你对我作用不小,便心生嫉妒。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师尊,让你入了外门!”
此时入外门,並非陈青阳所想。
况且思索一夜后,他並没有將徐宝玲当做危机,反而觉得是一次机会。
“那做了外门弟子之后呢?”
“她会忌惮於宗门戒律,至少不敢对你下杀手。”
陈青阳摇头:“难道宗门就允许杂役弟子可以被隨意杀害吗,严令禁止不也会发生,这样做並不能解决真正的危险,且徐宝玲对你的仇恨会更加剧,总有一天会將你报復。”
“……有道理,有道理啊!”刘桃似疯疯癲癲,来回走动。
她左想想,右想想,並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瞪住陈青阳:“我知道了,你还是看上了那贱人的皮肉,嫌弃我老,想要跟著她去对吗?”
此时的她满心嫉妒,丧失了理性,陈青阳只望著她並不说话。
又过了半晌,刘桃再道:“怎么,看你气定神閒的,莫不是有了主意?”
“师姐你得明白,她对我动杀心並非是想要我死,而是不让你好活,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是什么,但就这种情况,將来必然是你死我活,因此……”
陈青阳打住了。
“不行,不行的!”刘桃当即否决。“你是不知道,外门法度严苛,不比杂役,再者外门弟子都有师尊、师兄弟,一旦出了事追究起来,你我谁也逃不了。何况我修为是比那贱人强上一筹,但真动手起来她要逃走,我也无计可施。”
刘桃说罢,又盯著陈青阳:“你一个杂役,怎么敢有这么大胆的想法,你到底存著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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