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戎不取道旁李,刘渊巧思猜人物(1/2)
刘渊住在左国城的单于庭。[1]
单于,全称应作“撑犁孤涂单于”/*t??(r)a?-ri kw?a-l?a dan-w(r)a/。
应写作ta?ri k?ala dar[q]?a,按汉语记录含义为“天子广大的(君主),可以理解为匈奴的皇帝。[2]
上代的单于名为於於罗,与汉人父死子继不同,继承於於罗单于位置的是其弟呼厨泉,其子刘豹却是被立为了左贤王。[3]
这左贤王,在匈奴职官体系中地位尊崇,通常由单于的继承人担任,相当於汉王朝的太子。
依常理,作为储君的刘豹,理应与单于呼厨泉驻地相近,以便学习政事,巩固权威。
然而,歷史的走向总充满戏剧性。
魏武帝曹操在击败袁绍、基本统一北方后,为彻底解决北方边患,將时任单于的呼厨泉,以宾客之名,让其久居於鄴城,並给其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使其直呼“此间乐,不思并州!”。
接著,或许是出於某种“仁慈”的考量,魏武帝“不忍心”见到刘豹与叔叔呼厨泉这对名义上的君臣、实际上的叔侄“骨肉分离”,於是“体贴”地將刘豹及其部眾迁到了并州这片千沟万壑、土地相对贫瘠的黄土高原上。
美其名曰让他们在这片广袤天地间“纵情驰骋”,保留游牧传统,实则將其与单于隔离,分散匈奴王族的凝聚力。
面对如此“皇恩浩荡”,南匈奴各部也只能將苦涩咽下,表面上还得感激涕零,直呼:“魏武帝的恩情还不完啊!忠橙!!!”
因此,刘豹以左部帅之职,却长期居住在左国城这片单于直领的土地上,朝廷对此也是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不公然挑战权威,便由得他去。这左国城的单于庭,也就在这种微妙的政治平衡中,成为了刘豹事实上的王庭。
当王戎一行在通报之后,被引入这兼具胡汉风情的单于庭时,只见刘豹早已领著儿子刘渊,以及一眾匈奴贵酋和汉人属官,在正厅前的庭院中等候。
刘豹身著正式的匈奴王服,外罩一件汉式锦袍,身形魁梧,虽年过花甲,但站立如松,目光沉静,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仪。
而站在他身侧的刘渊,则瞬间吸引了王戎探究的目光。
王戎则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兼具了“汉高祖逗狗之好”与“陈思王恋酒之风”的匈奴质子,但见:
其面白皙若玉,著汉家服饰,衣袂飘飘,头髮一丝不苟地梳成总角孩童的髮髻,脚下踩著一双做工精美的丝履,上面似乎还用银线绣著暗纹。整个人站在那里,儼然一个世家小郎,哪里看得出半分匈奴人的样貌与习气?
更令人惊讶的是,未等引见的司马开口,刘渊便已主动上前一步,面向王戎、老將、司马三人,依次躬身,行了一个標准而流畅的汉式揖礼,开口道:
“小子刘元海,见过天使、护匈奴中郎將、司马大人。”
这一番举动,从容不迫,礼数周全,与传闻中的“顽劣”形象判若两人。
说实话,王戎还是有分寸的。
毕竟南匈奴虽被划分为五部,刘豹名义上也只是部帅,但在天下一统之前,刘豹所在的左国城是真的可以视作一个小国的。
故而也没有刚到此地就拿出天子詔令,给刘豹父子下马威。
王戎眼中兴趣更浓,他微微一笑,上前虚扶一下,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元海不必多礼。只是,我等初来乍到,並未通报官职,你却是依何判断我等身份的呢?”
刘渊直起身,目光清澈,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天使话。小子虽年幼,居於边鄙,却也常听师长讲述朝廷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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