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们都不行!(1/2)
荀勖,读作【xunxu】。
字公曾,出身潁川荀氏。
其人虽出身世家大族,却长相平平,无甚特点。
作为钟会的侄儿,却深得司马昭信赖,与裴秀、羊祜共掌机密之事。[1]
从司马炎频频望向他,希望他能出面献言阻止刘渊接触司马攸就可以看出,司马炎对其多有信任了。
但与羊祜这样的因为血缘而死忠司马攸不同,荀勖和司马炎並无半分血缘关係。
若说他谋求什么,不过是地位权势罢了。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不选择胜算更大的司马攸?
锦上添花当然不如雪中送炭了!
故而当司马炎频频將目光投来的时候,荀勖就知道,这个时候就需要他出场了。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將场上眾人的注意力分了过去。
但见其缓缓起身,先是朝著地位最高的上司司马昭行了一礼,然后又向著同事羊祜作了一揖,然后才淡淡张嘴,“臣以为不妥!”
看看,这就是文化人。
这个“臣”的用词就很妙了!
刘渊心下讚嘆。
要知道,前面羊祜一直用“我”的自称,是將此间事情定性为了家事,那么你司马炎、荀勖之流,必然是没有资格参与进来的。
基本上就是他们自己说了才算。
不过司马昭如今身为相国,有自己的府邸,像是荀勖、羊祜之流,仅仅只是司马昭的掾属,而不是经由朝廷直接任命,故而此刻荀勖以臣子自居,直接就將一家之言论提高到了臣属公事的层面。
“从前,楚灵王喜欢读书人有纤细的腰身,楚国的士大夫们为了细腰,大家每天都只吃一顿饭,所以,饿得头昏眼花,站都站不起来。坐在蓆子上的人要站起来,非要扶著墙壁不可,坐在马车上的人要站起来,一定要借力於车軾。”
“如今相国虽然深受陛下信重,但越是如此,正该愈加谨慎,刘元海虽然为蔡夫人……子,但现在终究是质子身份,倘若现在將刘元海接入忠武侯府或羊府,恐遭小人编排,徒惹朝中非议啊。”
“如今的陛下是如此的贤明,必然不会因此而猜忌我的。”司马昭摇摇头,更正道。
“如今蜀汉偽朝刚刚因相国的深远计谋而被伐灭,相国的名声已经传遍了九州四海,早有小人因嫉妒相国的权势而私下里暗中离间您和陛下的关係,况且……”
“如今相国是天下人的相国,更该以身作则,倘若相国不顾影响而亲近刘元海,那么日后的中正官自然也只会举荐自家子弟,而使得能力出眾者不得为官为吏,能力低微者反倒身居要职了。”
说到这里,荀勖却是深深一揖,言辞恳切,“作为国家官员中最有权势的存在,为了暂时的情感而忽略影响,这难道是贤能的人会做出的事情么?”
此言一出,莫说七品记室,便是羊祜等掾属都呆愣在原地。
司马炎嘴巴张的更是能塞下一个鸵鸟蛋来。
刘渊也有些苦笑不得,怪不得日后司马炎登基后说他“久典內任,著勛弘茂,询事考言,谋猷允诚。”呢,这廝也太能给人扣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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