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啖食蜀中藕,忆昔將军属。(1/2)
刘渊用筷子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鱼片,裹住旁边的颗粒塞入嘴中,却依旧解不开胸中的鬱气。
没错。
此前司马昭正是派遣下人去火房搞了些鱼膾和鱼籽来。
所谓鱼膾,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生鱼片。
先秦时期,贵族在刨解鱼兽的过程中,萌发了吃生肉的想法,这就是所谓的“膾”。
而当时的周王室,会在专设的醯醢之人负责下,以葱、盐、醋、芥、齏酱做成的酱汁来佐食,再搭配一些紫苏叶和白萝卜丝。
此事在《礼记》中多有记载——“膾,春用葱,秋用芥。”[1]
通常来说,作膾的鱼大多选用鲤鱼、鯽鱼和鱸鱼。
最初做鱼膾的选材多为鲤鱼。
《诗经》中对鲤鱼的评价非常高:岂其食鱼,必河之鲤。
但鲤鱼最肥的季节是在秋季,故而此时不適合用来作膾。
而鱸鱼则是江南人士食用的多一些。
晋朝建立以后,作为东吴人士的张翰到了秋季,就开始思念吴中菰菜、蓴羹、鱸鱼膾,说:“人生贵適志,何能羈宦数千里,以邀名爵乎?”,於是有了蓴鱸之思这个成语。
可见东吴是也在秋季食用鱸鱼的。
此二鱼皆不应季,但鯽鱼不同,三月正是鯽鱼產卵的时间点。
像是如今摆放在鱼膾旁边的一小碟颗粒物,就是鯽鱼籽。
三月的鯽鱼正是美味的时候,乃至於到了后世,有人將白居易的《鸟》改了两句来劝戒人们不要捕杀三月的鯽鱼,与苏軾的那句“鉤帘归乳燕,穴纸出痴蝇。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颇为相似。[2]
正是“劝君莫食三月鯽,万千鱼仔在腹中。劝君莫打三春鸟,子在巢中待母归。”
不过,刘渊不是素食主义者,前世也偶尔吃些鱼片什么的,自然不会抗拒。
但陈登的下场,刘渊还是记著的,故而也就少吃了几口。[3]
要说这鱼膾有多美味,其实倒不见得。
主要是做出来摆盘后,天然的从外表上就比肉类美观,与此时的名士风流相配。
而王戎也因为这段时间出差接刘渊,没吃上两顿好的,本欲回到家中后大摆两场宴席,却没成想今日能在司马昭这里吃上,如今自然是大快朵颐。
既然有美食,有美酒,自是少不了吟诗作对了。
自然由司马昭牵头,饮下一口清酒,朗声道:
“丧乱悠悠过纪。白骨从横万里。哀哀下民靡恃。吾將以时整理。復子明辟致仕!”
哎呀?
刘渊顿时诧异,前世的他作为歷史爱好者,古体诗也是会一些的,司马昭如今所写的,似乎与他在歷史上的紈絝子弟形象不符啊?
看看。
天下动盪不安已经持续多年,白骨遍布,横亘在万里大地上。
百姓的哀號声不断,他们失去了所有的依靠,而我將肩负起辅佐治理的责任,力求整顿时局。
待您恢復圣明的君位后,我將辞去官职,回归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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