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是你的长辈(2/2)
下一刻,段德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两点光芒!那是……一双眼睛!眼白部分充斥著不详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深红,而瞳孔却是璀璨威严、如同熔金般的赤金色!
红与金的光芒交织,並不明亮,却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伟力,瞬间驱散了周遭一小片区域的永恆黑暗,照亮了冰冷的岩壁、粗大如龙蜿蜒的锁链,以及……
锁链尽头,一个半隱於黑暗、身形模糊却异常高大魁梧,周身笼罩在浓密、诡异、不断蠕动著的猩红毛髮中的恐怖身影!
“嘿嘿,老哥,惊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陆逸呵呵一笑,似乎对眼前的可怖景象早已习惯,甚至还有心情说別的,“对了,我最近琢磨了个新点子,到时候还得劳烦老哥你帮个小忙,出去送几份『请柬』什么的。”
“请柬?”那被红毛包裹的身影似乎有些不解,但旋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陆逸手中的荒塔吸引,那双重瞳中金光大盛,疲惫的嗓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好,好!只要能解决这该死的诅咒……送什么都行!”
而此刻,终於借著那红金交织的眸光看清眼前存在的段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灵魂都在尖叫战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大……大……大成圣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荒谬。圣体一脉……竟然还有这等古老到不可思议的存在活在世上?而且状態如此诡异、不祥?这可是真正能叫板古之大帝的绝世人物啊!自己居然被拖到了这种存在面前?!
“嗯?”古荒那双重瞳微微转动,將焦点从陆逸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被倒吊著、抖如筛糠的段德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本源与苦海。当看到段德苦海中那两件被特殊手法掩藏、却依旧逃不过他法眼的事物时,古荒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诧异,在空旷冰冷的深渊中迴荡:
“吞天魔盖?还有……一块裹尸布?”他的语气像是在辨认老熟人的旧物,“吞天魔盖倒不算稀奇。料想是之前感应到吞天道友本尊气机有过一丝甦醒波动,自行破封出世,循著冥冥感应寻找主人。可惜吞天道友那时只醒了一瞬,不曾將其召回,倒让你捡了这桩造化,福缘不浅。”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那块散发著惨烈煞气的裹尸布上,重瞳中金红光芒流转,似在推演其来歷:“至於这块布……气息倒是古怪得很。这般浓烈的不甘、怨煞与至阴死气,绝非寻常。是哪位道友……陨落得如此悽惨不甘,竟將一身怨愤与道则化入了这裹尸布中,成了这般器物?”
“古老哥,现在可不是研究古董的时候。”陆逸適时出声,將话题拉回正轨,“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您身上这纠缠万古的诅咒。”
“解决诅咒?”古荒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看向陆逸掌中托著的微缩荒塔,猩红毛髮下传来疑惑的波动,“你既已取回荒塔,接下来……该如何做?”他虽强大,但於诅咒、炼器之道並非专精,尤其是涉及荒塔这等仙器层次的运用。
陆逸咧嘴一笑,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段德:“若是之前,或许只能靠荒塔本身的无上伟力,以最笨拙也最危险的方式,强行对抗、消磨诅咒。但现在嘛……我们有个更巧妙、或许也更有效的法子。”
他看向段德,笑容和煦,说出的话却让段德浑身冰凉:“段道长,我们也不要你別的。只需你的一点……本源精血。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本……本源精血?!”段德被青铜锁链吊得头晕眼花,闻言更是嚇得一个激灵,看著陆逸走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那东西作甚?!那、那可是修士的根基所在!”
“別怕,不多,十滴就够了。”陆逸语气轻鬆,像是在討要寻常物件,同时將右耳垂上悬掛的乌黑小鼎取下,托在掌心,递到段德面前,鼎口微斜,意思不言而喻:“请吧,段道长。”
古荒的目光再次被这口小鼎吸引,重瞳中闪过一丝讶异:“此鼎……气息內敛深沉,道韵浑然天成,非比寻常。是哪一位道友炼製的帝兵?老夫竟未曾见过。”
“帝兵?!又是一件帝兵???”段德此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陆逸一手托塔、一手托鼎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被坑而產生的悲愤,瞬间被另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嫉妒(或者说“仇富”)所取代!仙器!帝兵!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家底厚得简直没天理了!
“段道长,事已至此,你逃不掉的。”陆逸的笑容依旧,但在段德眼中却如同魔鬼的邀请,“不如就从了我们吧。痛快一点,大家都省事。”
“你……你欺人太甚!”段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內荏地喊道。
陆逸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直击要害:“能为古荒前辈奉献精血,化解其万古诅咒之苦,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荣幸与功德?若此事能成,你便是助当世唯一一尊大成圣体脱困的功臣!届时,你背后站著的可是一尊能与大帝叫板的绝世存在……这北斗,乃至整个星空,还有什么地方你去不得?什么事你做不成?”
段德闻言,浑身一震,眼中光芒急速闪烁。恐惧、不甘、贪念、对未来的憧憬……种种情绪激烈交锋。仅仅一息之后,他脸上那副“寧死不屈”的表情瞬间收束,转而换上一副肃穆庄重、甚至带著几分悲壮与崇敬的神色,昂首(儘管被倒吊著昂首的姿势有点彆扭)慨然道:
“哼!我段德岂是那种贪图身后庇护、畏惧强权之人?!我愿献出精血,纯粹是敬仰昔年九大圣体接连出世,前赴后继,血战黑暗动乱,守护人族苍生的无上功绩与悲壮情怀!此乃对英雄的敬意,对先贤的追思,岂容尔等以利相挟?!”
说罢,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运转玄功。只见他面色骤然一白,周身气血涌动,隨即,一团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色泽暗金、蕴含著浓郁生命精气与独特道韵的本源精血,被他硬生生从心口处逼出,悬浮於身前。
陆逸看著那团精血,眼皮跳了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嘖……”说得那么慷慨激昂,结果就挤出来这么“一点点”?不过……以段德的修为和体质来说,这分量倒也勉强够用了吧?
他没再计较,转头对古荒正色道:“古老哥,稍后请你全力引动体內的诅咒,越猛烈、越彻底越好!將那些纠缠你的不祥与诡异,儘可能全部激发出来!然后……剩下的,就交给荒塔。”
他又对掌中微缩的荒塔传去一道神念:“荒塔,听好。待古荒大哥將诅咒之力引发至巔峰时,你需全力激发、放大段德这团本源精血的气息与道韵,以其为『饵』,主动去吸引、勾动那些诅咒根源的力量!记住,动作一定要大,声势要足,务必让那冥冥之中、於无尽遥远时空外落下诅咒的存在……『看』到这边的动静!”
他现在连准仙帝兵都有一件,镇压那件仙器和至尊真的是轻而易举,但是,重点在於,让他们出来,只要他们出来了,一切都好办。
而让他们出来的方法……听说,地府和冥尊之间有点“小摩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