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惨烈廝杀!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啊!(1/2)
张辅一马当先,率领两千五百余残兵,如同扑向烈火的飞蛾,毅然决然地向著赛罕王的一万瓦剌铁骑发起了正面衝锋。
残破的明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角被刀箭撕裂的口子如同垂死者的碎衣,两千五百余人的脚步声踏碎了平原的死寂,他们的身影在辽阔苍茫的旷野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悲壮气势。
朱祁镇被樊忠强行按上战马,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挣扎著回头望去,只见张辅身披破碎的鎧甲,白髮被风掀起,一桿亮银长枪如同银龙出海,枪尖寒光闪过,便是一名瓦剌骑兵惨叫著坠马,喉管被挑开的血柱喷溅三尺,染红了张辅的战袍。
明军將士们紧隨其后,手中的刀枪早已卷刃,却依旧死死攥著,与蜂拥而来的瓦剌铁骑廝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交错,血肉横飞四溅,断臂残肢被马蹄踏碎,滚烫的鲜血浸透了乾裂的黄土,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见到这一幕,朱祁镇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脸上滚落,混合著风沙,在脸上衝出两道泥痕。
他被樊忠死死按著,战马疾驰,却依旧死死地盯著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看著张辅如同战神般浴血拼杀,看著明军將士们一个个倒下,直至再也站不起身。
心中的愧疚与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將朱祁镇淹没,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只能哽咽著嘶吼:“老太师……老太师——!”
樊忠一边狠狠抽打著战马,一边红著眼眶劝慰道:“陛下,我们快走!只有儘快抵达岔道城搬来救兵,才能为英国公和弟兄们报仇!”
朱祁镇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越来越远的战场,直到张辅的身影被密密麻麻的瓦剌骑兵淹没,直到那片战场的廝杀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明军的旗帜。
这一幕,如同烙印般永远刻在了朱祁镇的脑海里——一位年近八旬的耄耋老將,率领两千五百名残兵,向著一万精锐铁骑发起死亡衝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大明天子铺就了一条染满鲜血的生路。
高坡之上,赛罕王的狞笑声隨风传来,与战场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成了朱祁镇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梦魘。
此刻赛罕王正勒马立於高坡,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狂舞,他看著竟敢主动衝锋的明军残兵,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毫不掩饰的狠厉,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
他抬手止住了麾下將领请战的呼声,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弯刀,刀尖指向廝杀的战场:“给我杀!但不必急著斩尽杀绝!一个一个地耗,本王要让这群明狗,尝尝慢慢死去的滋味!”
赛罕王也不蠢,此刻看到张辅,哪里不明白正是这个老东西出手,皇帝朱祁镇才能杀出重围!
正因为如此,赛罕王才会对张辅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这个老东西,自己也不用率万骑苦苦追击这么久!
该死的老傢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瞎折腾什么?
乖乖等死不好吗?!
一万瓦剌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著涌向张辅率领的残军,马蹄踏过之处,血泥飞溅。
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纵使面对数倍於己的敌军,明军將士们还是凭藉著一股置之死地的死志,奋勇拼杀。
一名年轻的明军士兵嘶吼著扑向瓦剌骑兵,长刀劈断了对方的马腿,却被另一名骑兵的弯刀削掉了半边脑袋,脑浆混著鲜血喷了一地;一个百户身中三箭,依旧死死抱著一名瓦剌千夫长滚下战马,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自己却被赶来的骑兵乱刀砍成了肉泥。
可实力的差距终究太过悬殊,瓦剌铁骑人马皆披甲,弯刀锋利,骑术精湛,而明军残兵早已断粮数日,饥寒交迫,甲冑残破,手中的兵器更是参差不齐。
明军的阵型很快被衝散,將士们一个个倒下,却没有一人退缩,依旧嘶吼著向前衝去,用身体挡住瓦剌骑兵的去路,为身后的同袍爭取一丝杀敌的机会。
赛罕王看得兴起,眼中的戏謔愈发浓重。
他根本懒得分兵去追杀已经远去的朱祁镇——也先早已率领主力精锐在前方的隘口布下天罗地网,朱祁镇就算插翅也飞不出去,不过是瓮中之鱉,早晚是囊中之物。
此刻,他只想好好折磨张辅这个老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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