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念书?那就念最好的!(2/2)
但这世上,缺钱的人多,有钱的人也多。
特別是那些不义之財。
“得去搞点钱了。”
陈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推门而出。
……
天桥,早市。
这里是南城最热闹,也是最乱的地界。
卖大丸子的、耍把式的、变戏法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棠本来打算去车厂看看,顺便问问刘四爷哪儿有来钱快的路子。
刚走到车厂门口那条大街上,就听见一阵喧譁。
“打,给我往死里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不出钱,就拿车抵,拿命抵!”
一群穿著黑绸短打的汉子,手里拎著胳膊粗的哨棒,正围著几个车夫拳打脚踢。
地上已经躺了三四个,满脸是血,那辆洋车也被砸得稀烂。
那是仁和车厂的人!
被打的最惨的,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头”。
这汉子平时最是憨厚,有一把子力气,这会儿却被人踩在泥地里,一只手死死护著怀里的几个铜板。
“爷,真没了……这是给俺娘抓药的钱啊!”大头哭喊著。
“没钱?”
领头的一个光头,脸上横著道疤,正是有名的地痞头子“烂眼狗”。
他是黑虎堂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平时专门负责收这条街的保护费。
“黑虎堂死了四个红棍,堂主发了话,这笔抚恤金,得你们这帮臭拉车的出。”
“一人两块大洋,拿不出来,今儿个就废了你!”
烂眼狗狞笑著,高高举起哨棒,照著大头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浆子都得出来。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但一个个缩著脖子,没人敢吱声。
黑虎堂,那是南城的天,谁敢惹?
“呼——”
哨棒带著风声落下。
大头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
一只手。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凭空伸了出来。
稳稳地,像是接一片落叶一样,抓住了那根势大力沉的哨棒。
纹丝不动。
“谁?!”
烂眼狗大怒,想把棒子抽回来,却发现那棒子像是铸在了铁块里,根本抽不动分毫。
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陈……陈棠?!”
烂眼狗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陈棠的名,在南城道上那是凶名赫赫。
踢飞蛮牛,踩翻那兰提,还废了张三。
这就是个活阎王!
“抚恤金?”
陈棠看著烂眼狗,语气平淡得嚇人。
“你们黑虎堂的人死了,关我们屁事?怎么,你们堂主雷豹是他妈死了还是他爹死了,要全城的穷苦人给他戴孝?”
“哗——”
周围一片譁然。
这话太毒了,也太解气了!
“你……你敢咒骂堂主?”
烂眼狗色厉內荏,“陈棠,別以为你会两下子就能横。今儿个我们可是来了二十多號兄弟!”
“兄弟们,抄傢伙,双拳难敌四手,我就不信弄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