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杂役之苦,藏经阁的钥匙(1/2)
清风门的日子,没有晨钟暮鼓,只有粗暴的踹门声。
天色將明未明,山间雾气浓得化不开,赵虎那公鸭嗓子便在院外炸响。
“都死了不成!日头都上三竿了,还等著我请你们起来?”
谢长胜带著五个少年推门而出,人早已清醒,衣衫也穿得齐整。
迎接他们的,是赵虎那张满是嫌恶的脸,和几把扔在地上的破烂工具。
“手脚比姑娘家还慢,废物点心!”他用下巴指著山谷的另一头,“灵兽园西区,今儿归你们了。”
“晚饭前,地上要是还有一星半点的脏东西,你们的晚饭也就省了!”
灵兽园在望,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恶臭就先到了。
那气味混杂著牲畜的腥臊,粪便的酸腐,还有湿草料发酵的霉味,熏得几个少年脸色发青,腹中翻江倒海。
兽栏里,污秽堆积如山,几乎能没过人的脚踝。
几头性情不佳的灵兽,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打量著这几个新来的“清扫工”。
“他娘的……这帮畜生真不把咱们当人看……”
一个名叫谢七的少年,是几人里性子最冲的,瞧著眼前的景象,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谢长胜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响起,没什么起伏,“不想死,就学会怎么当一头真正的牲口。”
“想想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声音不响,却让谢七心头的火气熄了大半。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家主的训话,想起了血海深仇,只能闷不做声地抄起铁铲,走向那片污秽之地。
谢长胜什么也没多说。
他清楚,此时此刻,任何劝慰都显得空洞无力。
只有这最难堪的现实,才能最快地磨掉他们身上多余的脾气。
他脱了外衫,只著一件单衣,拣了把最破旧的铁铲,率先走进那气味最冲的铁甲蛮牛的兽栏。
他脸上没有表情,一铲,又一铲,將那些掺杂著草料的沉重粪便,铲进一旁的木车。
他的动作安静而稳定,好像他天生就是做这个的。
他这副样子,让那五个少年纵然心里再多屈辱,也只能默默地跟上,埋头苦干。
赵虎抱手站在不远处一块乾净的石头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狼狈的模样,像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他时不时地踱过来,挑剔地呵斥几句。
“没吃饭?铲子都拿不稳!”
“那儿!那儿!长没长眼睛!”
在清理一头成年风狼的兽栏时,赵虎假模假样地上前“指点”,脚下却不著痕跡地一勾,一块碎石悄无声息地弹起,正中那风狼的后腿。
“嗷!”
风狼吃痛,狂性大发,一声咆哮,张口就吐出一道青濛濛的风刃,直奔离得最近的谢长胜面门刮去!
“家主小心!”几个少年骇然出声。
风刃来得极快,谢长胜像是被嚇住了,只是仓促地一偏头。
一道尖锐的风声擦耳而过,他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的剧痛,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裂开,血珠子立刻就涌了出来。
赵虎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放声大笑,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哈!真是个废物!上品灵根,连头畜生都制不住!传出去都够人笑掉大牙了!”
谢长胜捂著脸,露出惊恐又慌乱的神情,踉蹌著后退,连看都不敢再看那风狼一眼,只是迭声地向赵虎道歉。
“赵师兄……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这副窝囊的样子,让赵虎心里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
不过是个空有天赋,却没有半点胆气的乡下小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夜里,回到那座荒草丛生的院子。
少年们再也压不住火气,围著正在处理伤口的谢长胜,一个个悲愤交加。
“家主!那姓赵的杂种,他就是存心的!他想弄死你!”
“不能再忍了!大不了跟他拼了!”
“对!拼了!我们谢家的人,几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谢长胜却出奇的平静。他用布巾蘸著清水,仔细擦拭著脸上的伤口,感受著那阵阵刺痛。
“哭喊和发怒,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他没有看他们,声音平淡地开口。
“除了让你的仇家更高兴,让你自己更像个笑话,再没有別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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