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蛟怒燎原(2/2)
“金丹中期,火木双灵根。”
喘了一口气,左臂的伤让每个字都慢了半拍。
“熔岩湖区……蛟的灵压余波震的。”
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年轻修士。
“族弟,南宫信,金丹初期。今天这事……”
“留著!”
慕容玄澈打断他,把灵舟方向重新拉高。
灵舟从塌陷区边缘拉升,朝火燎原外围飞去。
“欠著。”
“將来有机会还。”
南宫朔停了嘴。
他靠在船舷上闭上眼,胸口的起伏从急促慢慢平缓下来。
铁山从船舷边爬了起来。
他看了眼南宫家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嫩肉,从怀里扯了一块布条重新缠了缠手掌。
粗壮的手指不太灵活,布条打结的时候扯断了两根布条。
“少主,”
他压低嗓音。
“那个逃了的黑袍……”
“天木的人。”
慕容玄澈的神识往归霞坊方向扫了一眼。
那道黑色遁光已经出了火燎原边缘,正向青州方向疾掠。
追不上,也不需要追。
归霞坊暗桩已经铺开了,黑袍逃回去是报信,报的信內容不用听也知道。
五行归元在慕容家道子手里。
三千年没露过面的克星,今天在熔岩湖区亮了相。
黑袍没来得及杀,他认出五行归元那一刻眼里的震惊写得太清楚了。
灵舟飞越火燎原边缘。
底下焦黑大地的裂缝渐渐稀疏,硫磺风里的火山灰从浓转淡,空气里的硫磺苦味慢慢被灵州方向的湿润灵气替代。
南宫朔的呼吸平稳下来。
疗伤丹的药力开始在经脉里化开,左臂经脉的震伤暂时压制住了,他睁眼看了一下飞舟的方向,又闭上了。
南宫信蹲在他旁边没说话,手指攥著袖口褶了好几个来回。
慕容玄澈盘膝坐在船头。
储物袋里赤阳火髓与心火宫的共鸣越来越强,隔著袋壁都能感受到那团灼热。
他把神识探入储物袋。
赤阳火髓是一块不规则的晶簇,拳头大小,表面七道天然火纹正在缓缓流转。
每一道火纹的顏色都不相同,从暗红到橘黄,再到金赤、灼白、青蓝、紫红,第七道又回到暗红色,形成闭环。
七色火纹在晶簇表面循环不息。
七转火纹,闭环已成。
碧水玄晶只有五道水纹,赤阳火髓多了两道,品质至少高了一个小境界。
金丹后期的真元品质炼化五纹灵物尚可勉强支撑,七纹灵物需要金丹圆满的真元品质才能稳妥炼化,少一分便多一分火毒反噬的风险。
他把神识从储物袋中撤回。
心火宫中的赤芒在感知到火髓的存在后自行跃动,隔著储物袋仍在共鸣。
心火宫在渴它。
他压住心火宫的共鸣。
內伤的淤血不排乾净,炼化时火毒会沿著淤血渗进肺腑。
到那时候,嘴角溢血都算轻的。
灵舟掠过灵州边境的界碑。
界碑是一块天然青石,上面刻著慕容家族的族纹,在夕阳下泛著青铜色的光泽。
紫金峰的轮廓在天边浮现。
崖边立著一道身影。
法袍上的慕容家族纹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元婴中期的灵压收敛得极深,在风中纹丝不动。
灵舟降落在崖前平台上,慕容玄澈先从船上跳下来。
南宫朔被南宫信搀扶著下了船。
抬头看到慕容绝的瞬间,灰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他对慕容绝抱拳行礼,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慕容绝的目光在他左臂上扫了一眼,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南宫信搀著族兄退到一旁。
铁山最后从船上下来,把陌刀往地上一拄。
刀柄上黏著的火星还在微微发亮,手掌上缠的布条渗出了淡黄色的组织液。
慕容绝的目光落在儿子嘴角那道乾涸的血痕上。
他没问伤重不重,先伸出了手。
慕容玄澈摊开掌心。
赤阳火髓在掌心里缓缓旋转,七道天然火纹在暮色中流转。
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极细的金色电弧,电弧在指尖跳跃,照亮了他掌心上那层焦了又合的皮肤。
慕容绝的目光在火纹上停了整整三息。
“七转。”
声音很平,评鑑一件东西的时候他从来不加形容词。
“碧水玄晶只有五转。”
他顿了一下,评鑑的目光在火纹上又多停了一息。
“这件东西在元婴中期灵物里也算上品。”
他把目光从火髓上移开,重新落在儿子嘴角那道血痕上,看了两息。
“蛟怎么放你出来的?”
慕容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句话本身就是疑问。
以他对蛟的了解,从四阶妖兽真身面前带著灵物全身而退,不该这么完整。
“挨了一掌。”
慕容玄澈把火髓收回储物袋,动作轻描淡写。
“四阶初期的蛟,真身一掌。”
慕容绝的眼角动了一下。
很细微。
元婴中期的修士控制面部肌肉和控制天地灵气一样精准,这一下没控制住。
“伤在哪?”
“肋骨,震盪了一阵,不重。”
每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像在报別人的伤情。
父子俩之间不说谎。
不重就是不重,不用问第二遍。
慕容绝的指尖在袖口上敲了一下。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心里的东西压下去了,只在袖口上留一声轻响。
“去疗伤。”
转身前从袖中落下一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