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节 一拳打在棉花上(1/2)
月见江横穿整个长洲城,把老城区分成南北两部分,月见新村位於北偏东,长洲中学位於南偏西,两地隔江遥遥相望,直线距离相距六七公里,打车的话费用在20元左右。
在住院之前,司马都是骑电瓶车上下班,路上一般要花半小时左右。李頎工作单位远,还要接送儿子,车子让她开,她方向感距离感都不错,车开得很溜,一点都不像“女司机”。
这一次司马去学校销假,改骑自行车,一方面锻炼身体,另一方面看看城市的风土人情。自行车在车库里吃了几年灰,终於有“用武之地”,不过很久没骑,轮胎没气,踏脚也有点不灵光,司马乾脆把车推出小区,找了个修车铺子简单保养一下。
人需要调理,车也一样。
骑出月见新村,匯入川流不息的慢车道,司马不紧不慢蹬著自行车,一脚上,一脚下,腹部和腿部的肌肉有节奏地绷紧,放鬆,再绷紧,再放鬆,他感到久违的生机和活力,就像遗忘在土壤里的种子,开始萌芽生长。
一辆辆电瓶车从身旁飞驰而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年头蹬自行车的已经不多了,况且还是一个虚弱的胖子,越发显得可笑。有人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闪烁著难以分辨的意味,司马只能目送他们迅速远去,然后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找到一些似曾相识的背影。
骑车速度不快,遇到高桥,司马还得下车缓缓推行。每一分钟每一秒,他都在向目的地靠近,一路上儘管有些孤单,但他不急不躁,心態平和。
一个多小时后,司马走进了长洲中学的大门。
他先到办公室办理销假,然后去教务处打个招呼,接受工作安排。教务主任姓傅,四十来岁,大伙儿都称他“主任”,从不冠以姓氏。傅主任当了十几年的教务主任,工作经验丰富,他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接待了司马,简单寒暄几句,既体现了领导春风化雨的关怀,又表达了同事和蔼可亲的友善。
司马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此时自己应当表露出三分受宠若惊,三分感激涕零,三分忐忑不安,但想得到不等於做得出,他不是个合格的演员,在傅主任看来,经过这一场大病,司马似乎换了个人,不再像从前——至於从前怎样,他也记不起来了。全校三百来號教职员工,司马湮没在人群,不突出,也不重要,要不是这次被学生“群起而攻之”,傅主任根本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这么多你浑浑噩噩,没什么长进,他这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傅主任肚子里转著念头,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就司马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客气地徵求他本人的意见。
司马想了想,直截了当地说:“我听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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