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枪响之后,再无神权(1/2)
“砰。”
枪声,在死寂的夜空中,炸开。
不是警告。
是杀戮。
马小五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大腿根部传来,像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
他低头。
裤腿上,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正在快速晕开。
血,喷涌而出。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前冲的惯性带著他踉蹌著,扑了出去。
“哗啦。”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了祠堂门口那张崭新的红木招聘桌上。
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红钞,被他撞得四散飞溅。
而他的血,温热的,鲜红的,染红了桌上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墨香的《劳动合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祠堂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倒在钱堆与血泊中的年轻人身上。
祠堂內,那些刚刚还蠢蠢欲动的青年,脸上的渴望与挣扎,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车顶上,李青云脸上的笑,消失了。
那是一种玩世不恭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猫戏老鼠的笑。
此刻,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他缓缓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外套,缓步走下指挥车,走到招聘桌前。
他没有看祠堂里那个还在叫囂的疯狗阿彪。
他的目光,只落在马小五的身上。
他弯下腰,將那件昂贵的外套,轻轻盖在马小五不断流血的大腿上,盖住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然后,他直起身,对著旁边已经脸色煞白的林枫,平静地开口。
“工伤。”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他胸前別著的微型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联繫最好的外科医生。”
“医药费,公司全包。”
“另外,给他个人帐户,再打五十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抚恤金,双倍。”
祠堂內,阿彪看著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癲狂的、扭曲的笑声。
“抚恤金,哈哈,抚恤金。”
他举著手里那杆还在冒著青烟的土銃,枪口在人群中来回晃动,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我看看,谁还敢去领这份抚恤金。”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祠堂內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之火。
恐惧,重新蔓延。
然而。
阿彪没有看到。
距离祠堂后山约一千二百米外的一处绝壁之上。
黑暗中,一道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与夜色融为一体。
红蝎,林晓晓。
她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右眼紧贴著冰冷的狙击步枪瞄准镜。
镜头的十字准星中,阿彪那张因狂笑而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她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稳如磐石。
耳麦里,传来李青云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打手。”
“別打头。”
红蝎的嘴角,勾起一道无声的弧线。
收到。
下一秒。
她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与土銃的爆响截然不同的枪声,撕裂了夜空。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可匹敌的穿透力。
祠堂內。
阿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握著土銃的右手手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后一折。
不,不是折断。
是炸开。
一朵混杂著碎骨与血肉的红花,在他的手腕上,绚烂绽放。
那杆土銃,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啊——”
延迟了一秒后,撕心裂肺的惨叫,才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一头被宰杀的猪,捂著自己那只只剩下半截的手腕,满地打滚,哀嚎。
祠堂內,五百名护卫队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没听清枪声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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