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血洗墙头草,悬崖边的钢丝(1/2)
宴会厅的门锁扣死。
金属门框在滑轨上碾过的声音还在迴响。
满地的支票和碎纸片像坟地里的纸钱。水晶吊灯几千颗切割面把光打碎。碎光落在每一张煞白的脸上。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李青云站在宴会厅正中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的目光从第一桌开始。
慢慢扫。
扫到第三桌的时候。停了。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脖子缩进衣领。那张支票还贴在他的胖脸上。冷汗把支票纸浸软了。墨跡化开。三千二百万的数字糊成一团。
李青云抬脚。
皮鞋踩过满地碎纸。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王建国面前。
他伸手。
两根手指捏住那张糊了的支票。从王建国脸上撕下来。
支票带起一层汗水。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王建国。”
王建国的屁股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没站起来。腿软了。
“昨晚。是你带头砸的光锥大楼。对不对?”
王建国的胖脸抽搐。嘴唇动了好几下。挤出两个字。
“李少——”
“回答我。是不是你带头的。”
“是,是我。”
李青云点头。
他从陈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a4纸。三页。白纸黑字。
他把文件拍在王建国面前。
“你名下有四个建材厂。两个搅拌站。一个石料场。总资產评估一亿六。”
王建国的眼珠子往下瞟。看到了文件封面上的字。
《股权全资收购协议》。
买方:光锥地產江南分部。
“我出两个亿。溢价百分之二十五。”李青云的手指敲了敲文件。“全资收购。你名下所有实体。一间不留。”
王建国的嘴张开了。
“李,李少,这”
“听清楚。”李青云弯下腰。脸凑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尺。“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你有两个选择。”
“签。拿两个亿走人。以后安安分分当个包工头。”
“不签。”
李青云直起腰。
“明天。我用十个亿从河北调五十万吨建材进江南。出厂价八折甩卖。你猜你的厂能撑几天?”
王建国的膝盖撞在桌沿上。
不是站起来。
是跪下去。
两百多斤的身子砸在地毯上。膝盖骨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签!李少我签!”
他双手去够桌上的文件。手指抖得翻不开页。
“求您,求您留口汤喝”
眼泪鼻涕一起下来。糊在那件崭新的深蓝色西装上。
李青云没看他。
他已经走到第四桌了。
张守信。防水工程的老板。比王建国聪明。没等李青云开口。自己把椅子推开。站起来。双手接过陈默递来的协议。
“李少。笔呢?”
声音在发抖。但姿態摆得很低。
李青云丟了支笔过去。
张守信接住。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手印。
一气呵成。
第五桌。第六桌。第七桌。
陈默跟在李青云后面。像个送葬的书记员。一份一份地递协议。一支一支地递笔。
签字声。
盖章声。
男人忍著哭腔说“谢李少不杀之恩”的声音。
此起彼伏。
李青云走一桌。签一桌。
有的人跪著签。有的人站著签。有的人坐著签完了腿一软滑到地上。
没有一个人拒绝。
没有人敢拒绝。
四十一亿人民幣的现金池子摆在那里。对面这个男人如果想打价格战。江南省所有建材、园林、装修、安装公司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月的弹药。
这不是商战。
这是屠杀。
苏长渊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看著自己花了三个月时间。一家一家拉拢、一个一个收买的盟友。
在他面前。
一个接一个地跪在李青云脚下籤卖身契。
有的人签完了还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歉意。但手上的动作比谁都利索。
苏长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响。
不是咳嗽。不是嘆息。
是漏气。
像一只被扎破的气球。最后那一点支撑著的空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龙头拐杖从椅子扶手上滑落。
砸在地上。
滚了两圈。撞到桌腿。停住了。
他没弯腰去捡。
弯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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