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狂欢的倒计时,坟场已经挖好了(2/2)
李青云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但他忘了一件事。”
“这是中国。”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规矩我说了算。”
墙上的掛钟。秒针跳了一格。
凌晨两点十四分。
距离结算交割。还剩七小时四十六分钟。
京城。
某栋没有门牌號的灰色建筑。地下三层。
国家信息安全指挥中心。
萤光屏幕铺满整面墙。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冲。一排排穿制服的技术员坐在工位上。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一名少校站在主控台前。
他面前的桌面上。放著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国徽钢印。红色印泥。
《特殊商贸特权豁免书》的复印件。
少校看完了。把文件合上。
他抬头。看向主控台正中央那面最大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一张网络拓扑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和线路。標註著“cn-hk跨境金融数据交换通道”。
图的右下角。有一个红色的物理开关图標。
少校的右手。已经搭在了那个开关的实体按钮上。
红色。拇指大小。金属外壳。
按下去。
中国境內所有连接国际金融清算系统的数据埠。会在零点三秒內被物理切断。
所有正在进行的跨境金融交易。无论是股票。期货。外匯。还是离岸结算。
全部冻结。
所有华尔街的伺服器。將在同一秒钟。丟失与中国市场的全部连接。
少校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收到执行指令。还差一个电话。
金陵。
光锥总部。
李青云站在办公桌前。把桌面上所有的文件归拢成一叠。用回形针別好。
陈默完成了最后一笔帐户清算。所有多头头寸已经平仓。光锥信託的香港帐户里。一股不剩。
“李少。全部清空了。”
陈默的声音哑得快断了。
“好。”
李青云拉开办公桌的中间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新的中华烟。拆封。抽出一根。
嚓。
火光映在他脸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来。白色的烟雾飘向那扇破碎的落地窗。被江风撕成碎片。卷进夜色里。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
外资庞大的空单持仓。像一张黑色的大网。罩在江南外贸板块的头顶上。
两百亿人民幣的弹药。全部压在做空这一端。
乔治以为他贏定了。
华尔街以为他们又可以像在曼谷在雅加达在首尔一样。割走一个国家的血肉。
李青云弹掉菸灰。
灰烬落在碎玻璃上。
墙上。秒针一格一格跳。
凌晨四点。五点。六点。
天蒙蒙亮了。
金陵的天际线从黑色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铅白色。乌云还压著。没散。
七点。八点。
陈默坐在交易终端前。膝盖在抖。手搭在键盘上。每根手指都绷得笔直。
九点。
a股开盘倒计时三十分钟。
港股开盘倒计时一小时。
李青云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菸灰缸已经满了。二十多个菸头挤在一起。
香港。
渣打银行贵宾室。
乔治换了一身新西装。深蓝色。领带打了温莎结。皮鞋亮得能照见人脸。
他坐在交易终端前。
三个精算师站在他身后。
屏幕上。量子基金的空头持仓列表。长得像一份战爭动员令。
九点二十九分。
乔治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给李青云。
他要听这条中国狗在电话里最后一次確认。確认他已经完成所有配合操作。
嘟。嘟。嘟。
接通了。
“李。”乔治的声音带著得意。“准备好了吗?十分钟后。我们一起创造歷史。”
李青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很平。很淡。
“乔治。”
“我送你一句中国的老话。”
“贪心不足蛇吞象。”
乔治的笑容还掛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屏幕上。k线图突然卡了。
数据流停了。
交易面板上所有的数字。在同一秒。全部变成了灰色。
乔治的咖啡杯悬在嘴边。
“什么情况?”他扭头看向精算师。
精算师疯狂敲击键盘。满头大汗。
“连接中断!”
“所有通往中国境內金融清算系统的数据埠”
精算师的声音劈了。
“被物理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