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越洋航班上的暗花，希思罗的雨（1/2）

四月十三號。北京首都机场t2航站楼。

李青云坐在贵宾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本没翻开的《金融时报》。英文版。今天的头版是北约在巴尔干半岛的最新动態。他没看。

陈默站在旁边。压低声音匯报。

“外交邮袋已经走了。昨天下午从建国门发出的。今天上午到伦敦大使馆。老周的人在那边接。”

李青云点了一下头。

外交邮袋里装的不是文件。是蝎子的装备清单上最后三项没写名字的东西。还有通讯干扰器和微型追踪器。这些东西不能过海关。只能走这条路。

老周在外交系统经营了二十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机票。”李青云开口。

陈默把五张机票递过来。英国航空。头等舱。北京直飞伦敦希思罗。十二个小时。

李青云翻了一下。五个名字。他自己。陈默。蝎子。埃文。林枫。

蝎子坐在休息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左手腕上的黑色硬质护腕被袖子遮住了大半。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隨时可以抓住任何东西。

埃文坐在另一侧。抱著他的铝合金手提箱。箱子里的三台加密笔记本电脑託运不了。只能隨身带。

林枫靠在柱子旁边。穿著黑色高领毛衣。脸上的刀疤在候机厅的灯光下很淡。但很清楚。他的目光一直在扫描周围的旅客。这是他的习惯。从南三环地下拳馆带出来的本能。

登机广播响了。

五个人起身。穿过廊桥。进入机舱。

头等舱在最前面。八个座位。只坐了他们五个。剩下三个空著。

李青云坐在1a。靠窗。陈默坐1b。蝎子坐2a。埃文2b。林枫坐在最后面的3a。

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

起飞后两个小时。机舱里的灯暗了。大部分乘客进入了睡眠模式。

李青云没睡。

他盯著面前小屏幕上的航路图。蓝色的虚线从北京出发。越过蒙古。穿过西伯利亚。经北欧上空。最终落在伦敦。

这条航路他看了无数遍。上一世飞过两次。这一世是第一次。

屏幕上的飞机图標在移动。越过乌兰巴托上空的时候。航路偏了。

不是大幅度的。偏了大约三十海里。往北。

正常人看不出来。航路图的比例尺太小。三十海里在屏幕上只是一个像素的偏差。

但李青云看出来了。

他按下呼叫铃。空乘走过来。英国女人。金髮。职业微笑。

“先生有什么需要。”

“航路偏了。”李青云用英语说。

空乘的微笑僵了一瞬。非常短。不到半秒。然后恢復了。

“先生。这是正常的航路调整。可能是因为高空气流的原因。机长会——”

“叫机长来。”

空乘愣了。

“叫机长来。”李青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分钟后。副机长从驾驶舱出来了。英国人。四十多岁。制服笔挺。

“先生。您好。我是副机长汤普森。有什么可以——”

“航路偏移三十海里。北偏。发生在十五分钟前。原因。”

副机长的表情变了。不是慌张。是惊讶。一个乘客能从那个巴掌大的屏幕上看出三十海里的偏差。

“先生。俄方空管临时通知。原航路上有军事演习区域。我们需要绕行。这是標准程序。”

李青云看了他三秒。

“知道了。”

副机长点头。转身回驾驶舱。

李青云靠回座椅。

陈默凑过来。压低声音。

“有问题？”

“不確定。”李青云闭上眼。“但航路偏移意味著落地时间会延后二十分钟。我们的vip通道接机时间是按原计划排的。二十分钟的空窗。足够在航站楼里布一道网。”

陈默的脸色沉了。

“你是说——”

“温德尔家族知道我们今天到。航班號。舱位。落地时间。这些信息在预订的那一刻就已经泄露了。酒店也是。”

陈默攥紧了扶手。

“那我们——”

“不走vip通道。”李青云睁开眼。“落地之后。跟著经济舱的旅客一起走。”

“五个人。五件行李。头等舱的乘客混进经济舱的人流里。太显眼了。”

“不走航站楼。”李青云转过头。看著陈默。“找林枫。”

林枫被叫到前面。蹲在李青云座位旁边的过道上。

“希思罗t4航站楼的安保探头分布。你查过没有。”

“查过。”林枫的声音压得很低。“t4一共有一百一十六个摄像头。其中三十二个覆盖到达层。vip通道有四个独立探头。行李转盘区域有八个。出口处十二个。”

“能切断吗。”

林枫沉默了两秒。

“全部切断不可能。但我可以让到达层的三十二个探头同时出现三十秒的信號中断。利用机场wi-fi的中继节点注入一段干扰代码。三十秒之后会自动恢復。不会触发安保警报。”

“三十秒够了。”李青云说。“落地之后。你先下飞机。找到最近的中转旅行团大巴。日本团或者韩国团。那种四五十人的。我们混进去。从大巴通道出航站楼。”

林枫点了一下头。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