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萨维尔街的裁缝,血玫瑰的试探(2/2)
李青云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腕上。
袖扣。
深灰色大衣的袖口处。有一枚定製袖扣。银色的。上面刻著一个字母。不是w。
是c。
c不是温德尔家族的缩写。也不是伊莎贝拉名字的缩写。
“温德尔夫人。”李青云开口了。声音很平。“您亡夫生前抽蒙特克里斯托四號吗。”
伊莎贝拉的微笑凝固了。非常短。
“您的观察力很出色。李先生。”
“袖扣上的c。”李青云继续。“不是您丈夫的名字。也不是您的名字。倒像是某家瑞士私人银行的客户专属標识。库茨银行。coutts。”
量衣间里的空气变了。
老裁缝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伊莎贝拉看著李青云。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愤怒。是兴趣。
“您来这里不是为亡夫取旧衣的。”李青云伸手。拿起椅子上那件深蓝色西装外套。翻开內衬。衬里的口袋里有一张极小的纸片。他没抽出来。只是看了一眼。
“您在查帐。”
伊莎贝拉一步跨过来。从他手里抽回了那件西装。动作很快。手指擦过李青云的掌心。指尖是凉的。
两人的距离被拉到半米以內。
她的呼吸带著淡淡的雪茄味。混合著她身上的体温。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李先生。”伊莎贝拉抬起下巴。“您昨晚住的苏荷区安全屋。桌上的白玫瑰。好看吗。”
李青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朵沾血的白玫瑰。是她放的。
“见面礼。”李青云说。
“试探。”伊莎贝拉纠正他。“我需要確认。您是一个值得和我说话的人。还是一个来送死的蠢货。”
她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您通过了。”伊莎贝拉把旧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后天晚上见。针线街十七號。”
她转身走向门口。
“温德尔夫人。”李青云叫住她。
伊莎贝拉停下。没回头。
“您亡夫的遗產。有多少在列支敦斯登。”
伊莎贝拉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声音由近及远。最终被店铺的门铃声淹没。
叮噹。
李青云站在量衣间里。看著她离开的方向。
老裁缝探头进来。“先生。可以量尺寸了吗。”
“量吧。”
下午三点。安全屋。
李青云坐在橡木长桌前。面前放著那朵沾血的白玫瑰。
陈默站在旁边。
“埃文查了。花是昨天下午六点送到的。从金融城一家叫moyses stevens的花店订的。付现金。没有留名。但花店的监控拍到了送花人。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司机。车牌是温德尔家族名下的。”
“伊莎贝拉的人。不是阿瑟的。”李青云说。
“怎么確定。”
“车牌。如果是阿瑟派的。用的是家族公务车队。车牌是统一编號。伊莎贝拉用的是亡夫留下的私人座驾。註册在她个人名下。”
陈默点了一下头。
门被推开。林枫走进来。手里攥著一叠列印纸。纸上全是数字。密密麻麻。
“查到了。”林枫把纸拍在桌上。“列支敦斯登那家发货公司。叫alpine logistics ag。註册资本五十万瑞士法郎。法人是一个叫汉斯·维格纳的奥地利人。七十三岁。退休会计师。掛名的。”
“实际控制人。”
“查不到直接关联。但这家公司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很有意思。”林枫用手指在纸上划了一条线。“每个月固定有一笔两百万瑞士法郎的进帐。来自一个苏黎世的信託帐户。这个信託帐户的受益人”
林枫停了一下。
“是爱德华·温德尔。”
李青云没说话。
爱德华·温德尔。伊莎贝拉的亡夫。温德尔家族已故的长子。三年前死於一场“游艇事故”。
一个死人的信託帐户。每个月还在往外打钱。
“她在查帐。”李青云拿起桌上的白玫瑰。转了一圈。花瓣上的血跡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她查的不是温德尔家族。她查的是她死去丈夫留下的东西。”
他把玫瑰放回花瓶。
“盯紧这条线。列支敦斯登的每一笔流水。都给我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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