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赴宴之前的筹码,寡妇的底牌(2/2)
“她確认了。”
“老板。”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女人不可信。她和阿瑟是一家人。就算她想反。也可能是阿瑟设的套。”
“她不是阿瑟的人。”李青云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著外面的街道。雨停了。天还是灰的。“她是一个想吃掉整个温德尔家族的女人。阿瑟活著。她永远是个寡妇。阿瑟死了。她才是女王。”
他回过身。
“她需要我。比我需要她更多。”
“开始布仓。”李青云看向埃文。“八个壳公司。分四批进场。第一批在今天伦敦时间下午三点。最后一批在明天开盘前。每批不超过四亿美金。动作轻。別惊动lme的监控系统。”
埃文已经打开了加密通讯软体。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明白。”
“陈默。联繫老周。確认北海那艘货轮的位置。”
“已经確认了。三天前老周通过国际海事合作框架。以反恐情报共享的名义。把坐標递给了丹麦海警。货轮目前在北海中部。丹麦专属经济区边缘。隨时可以拦截。”
“好。但不要动。等我信號。”
李青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四十五。
晚宴。七点。
还有四个小时。
他走进安全屋二楼的臥室。陈默把从萨维尔街取回来的西装掛在衣柜里。深炭灰色。三件套。暗条纹。和蝎子的那套是同一家店做的。但剪裁不同。蝎子的是战斗用的。肩部和腋下的活动余量大。方便出拳。李青云的是社交用的。肩线压得很低。腰线收得极紧。穿上之后。整个人的轮廓像一把刀。
他把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繫上。繫到最上面那颗。扣紧。
领带。深酒红色。和蝎子同款。但打法不同。蝎子打温莎结。他打半温莎。更窄。更锋利。
马甲。六颗扣子。从下往上扣。最上面那颗不扣。这是规矩。
西装外套。单排两粒扣。只扣上面一颗。
袖口。露出衬衫一厘米。不多不少。
皮鞋。黑色牛津鞋。昨天陈默买的。不是萨维尔街的。是杰明街的。
李青云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男人。二十三岁。但眼睛是五十三岁的。三十年的官场廝杀。审讯与被审讯。权力与屈辱。全压在那双眼睛里。
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角度。往左偏了两毫米。
完美了。
他从公文包的夹层里取出两样东西。
《特殊商贸特权豁免书》。摺叠。放进西装內侧口袋。右边。
一张a4纸。上面列印著一串苏制编號。十七组。每组编號对应著一批从独立国协流出的军事物资。其中有四组编號。和林枫从暗网截获的那份列支敦斯登货运提单上的编號格式完全一致。
这张纸。放进內侧口袋。左边。
李青云扣上外套的扣子。
蝎子站在臥室门口。同样的三件套。同样的酒红领带。但他的西装下面。左腋窝处有一个微微的隆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走。”
楼下。陈默租的车已经发动了。黑色的捷豹xj。右舵。陈默坐在驾驶座。林枫留在安全屋。和埃文一起盯盘。
捷豹驶入伦敦的街道。穿过苏荷区。进入金融城。
四月的伦敦。天黑得晚。下午六点半。天还没全暗。灰蓝色的暮光笼罩著金融城的石砌建筑群。街灯亮了。橘黄色。打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针线街。
车在十七號门前停下。
李青云没有立刻下车。他透过车窗看著那栋建筑。
灰石。三层。乔治亚风格。没有招牌。没有门牌號。只有大门上方嵌著一枚铸铁徽章。一只鹰。展翅。爪子踩著断剑。
大门是橡木的。很厚。铜质门环。擦得鋥亮。
门。缓缓打开了。
从里面。
橘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台阶上。台阶是大理石的。磨得发亮。三百年的脚步踩出来的光泽。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站在门內。白手套。银髮。脊背挺得像一把尺。
李青云拉开车门。皮鞋踏上伦敦金融城的石板路。
三百年老钱的威压。从那扇打开的大门里。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