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露台上的华尔兹,致命的香水味(1/2)
李青云没有直接上车。
他在针线街十七號的侧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石建筑。二楼书房的灯灭了。三楼的灯亮了。
阿瑟在吃药。族老在慌。
但这栋建筑里还有一个人没有慌。
“蝎子。在车里等我。”
蝎子看了他一眼。没问。转身走向捷豹。
李青云沿著建筑外墙的石阶往上走。侧面有一道铸铁栏杆围起来的露台。二楼。面朝针线街的背面。一片修剪整齐的私人花园。花园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金融城的楼群透出的散光。
空气闷得发黏。
四月的伦敦不该这么热。但今晚的气压低得离谱。云层压在头顶。厚重。发灰。像一口倒扣的锅。暴雨隨时会砸下来。
李青云靠在露台的石栏上。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红双喜火柴。划了一根。点燃了刚才从书房顺走的第二根蒙特克里斯托。
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散不开。贴著他的脸。往上爬。
身后的玻璃门响了。
很轻。推开又合上。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步的间距一样。像量好的。
雪茄的味道先到。然后是另一种味道。不是雪茄。是她本人的。某种混合了白茶和琥珀的底调。被体温催化之后。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温热。
伊莎贝拉走到他身边。靠在石栏上。和他隔了半米。
她换了衣服。不是刚才宴会上那件黑色露肩晚礼服。换成了一件深墨绿色的丝质长裙。肩膀还是露著。但领口高了一截。锁骨的线条若隱若现。
头髮从右肩垂下来。深棕色的捲髮在没有风的夜晚纹丝不动。
“您刚才把我叔叔气得心臟病发作。”伊莎贝拉看著花园的方向。没看他。“三楼的药柜被翻空了一半。”
“他的药不够。不是我的问题。”
“他要杀你。”
“他杀不了。”
伊莎贝拉转过头。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光。远处的散光刚好落在她的虹膜边缘。像结冰的湖面被夕阳擦了一道。
“李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和族老们一起上三楼吗。”
“因为你不关心阿瑟的死活。”
伊莎贝拉笑了。嘴唇微微弯起来。没露牙齿。笑意没到眼睛。
“我关心的是。他死了之后。谁来坐那把椅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半米的距离缩成了二十厘米。
李青云没动。雪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像一只眼睛。
“我可以帮你坐上去。”伊莎贝拉的声音低了。气声。带著丝质面料摩擦皮肤的那种质感。“温德尔家族有一间密室。在庄园地下。里面存著三百年的核心帐本。所有的黑金。所有的军火流水。所有和俄国人的秘密协议。谁拿到那间密室的钥匙。谁就拥有这个家族。”
她伸出右手。手指白得发光。指尖停在李青云西装外套的翻领上。没碰到。悬在那里。
“我有钥匙。”
“你想要什么。”李青云说。
“扶我上位。让阿瑟出局。温德尔家族在欧洲的有色金属通道。对你的光锥资本永久开放。”
她的手指终於碰到了他的翻领。顺著布料往下滑了两厘米。停在第一颗扣子的位置。
“这是我的诚意。”
李青云吸了最后一口雪茄。把菸蒂摁灭在石栏上。转过身。面对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温热。带著白茶和琥珀的混合味道。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了。绿色变深了一个色度。
“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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