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资本血洗,跌穿底线的傲慢(2/2)
阿瑟又打电话了。这一次不是打给贝尔斯登。是打给伦敦金融城的几个老关係。犹太裔的对冲基金。瑞士的私人银行。甚至打给了一个阿拉伯主权基金的欧洲代表。
没有人接。
一个都没有。
金融城的规矩。死人没有朋友。
十点三十一分。
镍价五千二百。
温德尔家族的期货仓位已经被lme清算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因为流动性枯竭。掛在那里。没有买家愿意接。
相当於。温德尔家族不仅输光了三十一亿英镑的本金。还倒欠了lme一笔巨额的亏损差价。
十二倍槓桿。双刃剑。涨的时候是印钞机。跌的时候是绞肉机。
“算一下。”李青云说。“他现在的净资產。”
埃文敲了几下键盘。
“温德尔家族信託的净资產。截至十点三十分。从一百二十亿英镑。变成了。”他停了一下。“负十七亿英镑。”
负数。
一个存在了三百年的家族。在两个半小时內。从一百二十亿。变成了负十七亿。
李青云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伦敦还是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灰色的人。
他回到桌前。看著屏幕。
“我们的盈利。”
“三十亿美金本金。截至目前。帐面盈利十一亿四千万美金。还在增加。因为强平还没结束。”
李青云点了一下头。
“够了。停止追加卖单。让市场自己消化。”
埃文的手指从键盘上离开。
安全屋恢復了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声。
十点四十五分。
阿瑟最后一次拨出电话。不是打给金融城的任何人。是打给他的技术主管。
“查出来了吗。路由节点。谁改的。”
技术主管的声音在扬声器里发抖。
“查出来了。温德尔先生。修改路由的权限签章。是。”
停了三秒。
“是您侄媳妇的。伊莎贝拉·温德尔。她的个人签章密码。gloucesterrose1714。”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然后是阿瑟的声音。不是喊。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低吼。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老狼。
“把她给我抓过来。”
通话断了。
李青云关掉监听界面。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点四十六分。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响了两声。接了。
“伊莎贝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很平。但呼吸比平时快了一拍。
“你在哪。”
“肯辛顿。我的住所。他的人五分钟之內会到。”
“不要跑。”李青云说。“让他抓你。”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
“你听清楚了。让他把你带到庄园。带到书房。我需要他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你要我做诱饵。”
“我要你活著。其他的。我来。”
他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