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一巴掌的代价(1/2)
时间倒回六个小时。
青牛镇。
下午三点。
苏清蹲在希望小学的工地上。面前摊著一张施工图纸。风把图纸的边角吹得哗哗响。她用膝盖压住一角。左手按住另一角。右手拿著铅笔在上面画圈。
“苏主席。教学楼的二层承重墙要不要改成框架结构。造价会多出四十万。但抗震等级能从六级提到八级。”
施工队长蹲在她旁边。满手是灰。
苏清没抬头。“改。这里的孩子一年经歷两次地震。省这四十万。我睡不著。”
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银行的號码。
苏清接起来。施工队长识趣地站起来走开了。
“苏女士您好。我是光锥公益基金会的对接客户经理。有一项紧急变动需要通知您。”
“什么变动。”
“基金会帐户项下全部资金。於今日下午两点十八分。根据光锥资本总部的指令。执行了跨境划转。目的帐户为开曼群岛註册的离岸信託。”
苏清的铅笔停了。
“多少。”
“全部。一百零三亿四千七百万。帐户当前余额为零。”
风把图纸从她膝盖下面抽走了。纸卷著飞到工地的脚手架上。掛在钢管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苏清没有去捡。
她举著手机站在那里。三秒。五秒。十秒。
“谁签的字。”
“李青云先生。以光锥资本法定代表人及基金会联席监管人的身份。双重授权。手续齐全。”
苏清掛了电话。
她站在工地中间。四周是没砌完的砖墙。裸露的钢筋。堆成小山的沙子。和十几个正在搬砖的工人。
一百零三亿。
一个字都没跟她说。
一个电话都没打。
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麵包车。施工队长追上来。“苏主席。图纸还没——”
“明天再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了三个字。
“去机场。”
——
晚上九点四十分。
苏清的飞机落在首都机场。
她没带行李。身上穿著去工地时的那件旧衝锋衣。裤腿上沾著水泥灰。运动鞋的鞋底嵌著青牛镇的黄泥。
出了到达厅。拦了一辆计程车。
“光锥大厦。”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踩了油门。
二十七分钟后。车停在光锥大厦的正门口。
苏清刷卡进了大堂。保安站起来打招呼。“苏主席——”
她没停。直奔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的灯是暗的。只有尽头李青云办公室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苏清走过去。没有敲门。
直接推开。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摊著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跳动的数字和k线图。他的萨维尔街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
他在看盘。
纳斯达克的实时数据。
听到门响。他抬头。
看见苏清。
苏清站在门口。衝锋衣拉链没拉。里面的白t恤领口有汗渍。头髮扎的马尾散了一半。脸上没有化妆。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红。是憋了六个小时没哭硬撑出来的红。
“一百零三亿。”
苏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
“你把基金会的一百零三亿。转到了开曼群岛。”
李青云靠回椅背。没有站起来。
“坐下说。”
“我不坐。”苏清往前走了两步。运动鞋上的黄泥在地毯上留下印子。“你告诉我。那些钱是什么钱。”
李青云没有接话。
“那是西川矿难家属的抚恤金。是青牛镇三百个孩子的学校。是下岗工人的再就业培训。是十七个省的乡村医疗站。”苏清的手指攥著衝锋衣的下摆。指节泛白。“那些钱。每一分都带著名字。”
“我知道。”
“你知道?”苏清的声音高了一度。“你知道你还敢动?”
李青云的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轻轻抬了一下。又放下。
“资金调动是临时性的。会还回去。”
“什么时候还。”
“时间待定。”
苏清笑了。不是笑。是嘴角抽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时间待定。李青云。你把我当什么。提线木偶?你说成立基金会的时候。站在新闻发布会上。对著全国的镜头说这是光锥的良心工程。你让我签字。让我上台。让我对著那些记者说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离办公桌只有一臂的距离。
“现在你告诉我。你把穷孩子的救命钱。转到了一个避税天堂的离岸帐户里。你到底把慈善当成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限之后身体自发的反应。
“洗黑钱的工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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