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死一线(1/2)
"带我去看!"武松抬脚就走。
报信的小兵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指著东边一处帐篷:"就在那边!"
武松几步衝到帐篷前,掀开帘子,一股腐臭味直衝鼻腔。
帐內围了四五个汉子,个个脸色发白。地上铺著草蓆,王大哥躺在上面,脸色灰败,嘴唇乾裂,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是汗。
"让开!"武松拨开眾人,蹲下身。
王大哥的左小腿缠著一团破布,布条已经被脓血浸透,发黑髮硬。武松伸手去揭,王大哥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忍著。"武鬆手上没停。
布条揭开,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有三寸长,边缘已经发黑,脓水混著血水往外渗,周围的皮肉肿得像个馒头,隔著两尺远都能闻到那股子腐烂味。
"这……这还有救吗?"旁边一个汉子声音发颤。
"烂成这样,怕是要锯腿了。"另一个人低声说。
王大哥听到"锯腿"两个字,眼睛猛地睁开,死死抓住武松的手腕:"武头领……俺不要锯腿……俺还想跟著您打仗……"
"闭嘴。"武松甩开他的手,"谁说要锯腿?"
他站起身,扫视帐中眾人:"去烧一锅开水,要滚开的。再找一块乾净的白布,没有白布就用新衣裳撕。还有,谁有烈酒?"
眾人面面相覷。
"愣著干什么?快去!"武松声音一沉。
几个汉子立刻散开,跑出去找东西。
鲁智深这时掀帘子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大哥,皱眉道:"武二郎,这伤……洒家见过不少战场上的伤,烂成这样,十个里头九个活不成。"
"还有一个能活。"武松蹲回去,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大师兄,帮我按住他。"
鲁智深没多问,走过去,一只大手按住王大哥的肩膀,另一只按住他的好腿。
"你干什么……"王大哥刚想挣扎,就见武松把匕首架在他伤口上方。
"把烂肉剜掉。"武松说,"忍著,叫出来也没用。"
匕首落下。
王大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弓起身子,被鲁智深死死按住。
武松眼都不眨,手上稳得像块石头。匕首顺著伤口边缘划开,將发黑的腐肉一块块剜下来,鲜血混著脓水流了一地。
帐外围了一圈人,听著里头的惨叫声,一个个脸色发青。
"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听著像是在剜肉。"
"剜肉?那不是更疼?"
林冲分开人群走进来,看到武鬆手上的匕首和地上的血肉,眉头一跳:"二郎,你这是……"
"清创。"武松头也不抬,"腐肉不剜乾净,再怎么敷药都是白搭。"
林冲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带兵多年,见过无数伤兵,从没见过这种处理法子。但武松做事向来有章法,他选择相信。
烧开的水端来了,烈酒也找到了——是之前缴获的一小坛高粱酒。
武松接过酒罈,拔开塞子,对王大哥说:"咬住。"
王大哥还没反应过来,一块木棍就被塞进嘴里。
下一瞬,烈酒浇在剜开的伤口上。
"唔——!"王大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青筋暴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木棍被他咬得嘎吱作响。
鲁智深按住他,额头上也见了汗:"武二郎,你这是要他命还是救他命?"
"救命。"武松把剩下的酒倒进开水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盐,化开。"
"盐?"旁边帮忙的汉子愣住了,"伤口上撒盐?"
"盐水能杀毒。"武松没解释太多,这年头的人不懂什么叫细菌,但他知道,高浓度盐水確实能抑制伤口感染。这是他前世在部队学的野外急救常识。
盐水调好后,武松用乾净的布沾著,一点点擦洗伤口。王大哥已经疼得几乎昏过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帐內帐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武松的动作,没人敢吱声。
清洗完毕,武松又把白布撕成条,在滚水里烫过,拧乾,一层层裹在伤口上,包扎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武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接下来三天,每天换一次药,用盐水洗伤口,换乾净的布。"他对旁边的汉子说,"伤口不能沾脏东西,他喝的水也得是烧开放凉的。"
那汉子连连点头,又有些迟疑:"武头领,这……这真能活?"
"七成把握。"武松擦了擦手上的血,"剩下三成,看他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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