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天白事(1/2)
陈永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猛地一沉。
王老栓?那个前几天还和他在丁婉茹家里一起大快朵颐野兔肉,痛快喝地瓜烧的汉子。
那时王老栓还约定好下次再一起喝酒,怎么转眼间就去世了。
陈永强消化了这个信息,才开口问:“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杨大海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今早他老伴摸索著来敲我家门,说老栓夜里起来解手,一头栽在院子里就没再起来。等发现时,身子都凉透了。”
“我这就过去。”陈永强转头对林秀莲低声嘱咐。
“你在家歇著,我去王老栓家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王老栓是村里的老光棍,直到四十多岁才娶了个半瞎的媳妇,两口子相依为命多年,如今这一走,留下那眼睛不便的老伴可怎么过。
陈永强跟著杨大海匆匆出门,脚步沉重。
他的心情却与上山祭拜时截然不同。生死无常,前几天还一起喝酒谈笑的人,转眼就阴阳两隔。
陈永强赶到王老栓家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乡亲。
几个汉子正忙著用竹竿和帆布搭灵棚,女人们则在灶房进进出出,准备著治丧要用的物什。
王老栓的老伴张审坐在门槛上,用衣袖不停地抹著眼泪:“老栓啊,你这一走,叫我这个半瞎的老太婆可怎么活啊......”
村长的老婆李彩凤蹲在她身旁安慰:“人死不能復生,日子总得过下去。你放心,生活上的困难,村里会帮著解决的。”
“永强来了啊。”杨铁柱正扛著条凳进来,看见他便打了声招呼。
陈永强点点头,这种白事得自找活干。他走到柴堆前,抡起斧头劈起柴来。
他一边劈柴,一边听著院子里乡亲们的交谈。
有人说王老栓走得突然,连句话都没留下。
陈永强將劈好的柴整齐地码放在灶房门口,又看见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便挑起水桶往村里的水井走去。
来来回回挑了三四趟水,直到把所有都能装水的地方都装满水了,陈永强才放下扁担。
“永强,歇会儿吧,喝口水。”丁婉茹端来一碗茶水。
陈永强接过碗,轻声问了一句:“王老栓到底得了什么病?”
丁婉茹只知道王老栓身上有老毛病:“我劝过他去县医院仔细查查,可他总说庄稼人没那么金贵,抓几副药吃吃就好。”
“都是我学医不精,没有早发现。”丁婉茹嘆了口气。
陈永强沉默地把碗里的水喝完:“这不怪你,老栓叔的性子我们都知道,倔得像头牛。”
他望著院子里忙碌的乡亲,心里清楚这场丧事才刚刚开始。
在石门村这样的北方乡村,丧事有一套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头三天是停灵期,王老栓的遗体被安放在临时搭起的灵棚里,头朝西,脚朝东,身上盖著白布。
村长杨大海把陈永强拉到一旁,低声交代:“永强,你帮著去镇上置办东西,香烛纸钱、白布白酒这些都得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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