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冰钓(1/2)
陈永强將改好的短竿、冰鑹、捞网等一应物件,仔细綑扎在自家那架旧雪橇板上,拉起绳索试了试分量,便拖著朝院外走去。
自然得叫上樑美娥。这主意是她提的,门路她也更熟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覆雪的小路上,雪橇板在身后留下两道辙痕。
走了一段,前头的梁美娥回过头,脸上裹著厚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永强,最近怎么没见你往我那儿走动啊?”
陈永强拉著雪橇,目光看著前路:“怕人看见,说閒话。”
梁美娥转回头去:“这冰天雪地的,鬼影子都没几个,谁嚼那舌头。”
话是这么说,却没再往下深究。
到了青坝水库不远,偌大的冰面宛如一块巨大的灰白色玉石,静静臥在山坳间。
虽然天冷,冰面上却散落著十来个人影,远远近近,或蹲或坐,守著各自凿开的冰窟窿,倒也显出几分冬日的生气。
陈永强踏上冰面,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目光扫过,看见不远处一个裹著旧军大衣、头戴深棕色毛帽的老者,正缩著身子,盯著眼前的冰洞。
他拖著雪橇走过去,在离老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提高了些声音招呼:“大爷,钓著没有?”
老人似乎有些耳背,没听清,只茫然地抬起头。
他眯著眼看了看陈永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雪橇,嘴里含糊地“啊?”了一声。
陈永强又凑近些,指了指他脚边的冰洞,比划了个提竿的动作,大声重复:“鱼!有鱼吗?”
大爷这回好像明白了点,咧嘴笑了笑,露出稀疏的牙齿,摆了摆手,然后指指自己耳朵,又摇摇头,嘴里嘟囔著听不清的话。
两人手脚並用地比划了半天,一个问得费劲,一个答得迷糊,终究是鸡同鸭讲。
陈永强见状,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放弃了,冲大爷点点头,客气地说:“您老慢慢钓。”
他转身拖著雪橇,朝著人稍少些的冰面中央走去。
梁美娥也跟了上来,低声道:“那是隔壁柳沟村的徐老倔,耳朵背好些年了,就爱来这儿蹲著,钓不著几条,就图个消遣。”
陈永强选了个看起来冰层厚实、位置也还算顺眼的地方,放下雪橇,解下冰鑹。
他双手握住冰鑹的木柄,然后高高举起,用力朝身下灰白色的冰面凿去。
“嗵!”
一声闷响,冰鑹尖在冰面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凹痕,细碎的冰屑溅起。
他手臂发力,將冰鑹提起,再次落下。
“嗵!嗵!”
有节奏的闷响在空旷的冰面上传开。
他一边凿,一边像是閒聊般开口:“这青坝水库,修起来得有二十几年了吧?”
冰屑不断从凿击点飞溅出来,梁美娥拿著个小铁锹,在一旁帮著將较大的冰碴子扒拉到旁边。
“可不,我嫁过来那会儿就有了。六七十年代那阵那时候到处都在修水库,为了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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