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豪宅(1/2)
陈思思脑袋一歪,听到要去当网红,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也难怪,2017年的抖音,连直播带货的功能都还没上线。
这会儿玩抖音的,大多是爱折腾的年轻人,要么带著点表演型人格,要么是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新鲜玩意儿。
而当下的短视频赛道,真正能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的大网红。
还都扎堆在快手上,如散打哥、二驴、高迪、方丈,个个都是响噹噹的名字。
抖音正式上线才不过十个月,说到底,还只是个后起之秀。
可这,偏偏就是陈平生翻身暴富的最好机会。
只要抓住抖音早期的流量风口,何愁实现不了財富自由?
陈平生越想越亢奋,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身后的陈思思却像条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著,嘴里反覆念叨:
“哥,当网红真的能赚钱吗?”
“肯定能。”陈平生头也不回,语气篤定。
“那我跟著你干,是不是也能发財呀?”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发財就是早晚的事儿。”
陈思思立刻乐了,小碎步迈得又蹦又跳,辫子梢都跟著一甩一甩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激动些什么。
陈平生那套小房子,买的时候才四千六一平,转眼六年过去,涨到了八千块。
单看每平的涨幅,似乎赚了不少,可实际上,根本没落到多少好处。
究其原因,还是房贷压身。
他买的时候是2011年,那年房贷利率高达6.8%,这些年涨的那点房价,全填了利息的窟窿。
这么一算,房地產这门生意,细想起来真让人脊背发凉。
地是地方的,贷款是地方银行批的,地產商充其量就是个赚差价的中间商。
哪怕是在2015年之前的黄金时期,地產商的净利润也撑死了不到15%,普遍也就维持在10%左右。
更別提后来房子滯销、满地库存的惨澹光景了。
干了这么多年房產中介,陈平生太清楚这行当里的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不过话说回来,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乡村间的条条公路,这些建设的钱,多半也都来自卖地的收入。
陈平生手里攥著不少刚需客户,大多是衝著结婚买房来的。
这个节骨眼上还想当炒房客,简直跟打著灯笼找屎没两样。
他又想起这一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
一群中国大妈揣著钱,满世界抢购黄金。
以前的陈平生,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只当是个趣闻,感嘆大妈们购买力惊人。
却没琢磨过,这些能拿著大笔现金满世界跑的大妈,个个都是消息灵通的主儿。
她们的举动,其实早早就暴露了国內一部分富人的资產流向。
可惜啊,那时候的他,竟只当是个乐子看了。
后面的黄金涨幅,直接让他傻眼。
住了六年的房子,转眼就要易主。屋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都是他当年一件一件搬进来的,如今看著,心里竟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陈平生没耽搁,立刻联繫了手里的客户来看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惊喜的声音:“陈哥?你自己的房子要卖啊?”
“你等我十分钟!我立马带女朋友过去!”
这对小夫妻,在他手里磨了快一年,愣是没敲定房子。
说到底,还是两人意见不合。
男方想捡个二手精装房,省心省力。
女方却心心念念要个大户型的毛坯新房,好按自己的喜好装修。
就这么挑挑拣拣,耗到了现在。
陈平生还请他俩来家里吃过饭,男方对这套房子满意得不行。
75平的面积,压力不算大,再找父母凑凑,全款都能拿下。
反正陈平生是真心不建议这时候贷款买房。
小张和他女朋友来得飞快,房子他俩早就看过,这次来,摆明了是想再压压价。
眼看两人就要开口,陈平生却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扬著嗓门接起电话:
“刘哥啊,你也想来看看房子?行是行,不过得等一个小时,我这儿正招待著客户呢。”
掛了电话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故意开了免提:
“胡老板,您还惦记著我这套小房子,想买来投资?嗨,今儿个客户扎堆,您下午再过来吧!”
掛了电话,他才转向一脸错愕的小两口,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没办法,现在这种刚需小户型太抢手了,下手慢一步,转眼就没了。”
小张脸上的犹豫肉眼可见。
出门前,女朋友还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务必把价格往下压一压。
可眼下这架势,再磨嘰下去,房子怕是真要被別人抢走了。
陈平生也不绕弯子,直接报了总价:
“六十万,装修和屋里的家电,全都送你们。”
小张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女朋友,语气难得硬气:
“就这套了!陈哥,你別再带別人来看了。”
他是真不想再折腾了,与其买个一百二三十平的毛坯房扛著房贷,不如踏踏实实拿下这套现成的。
全款买房,当天就能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
按流程,很快就能拿到崭新的房產证。
手里揣著六十万现金,陈平生转身就带著陈思思去租房。
至於刚才那两通电话,不过是他和同为中介的髮小高峰演的一齣戏。
对付这种犹豫不决、还想压价的客户,营造出“抢手货、多人抢”的假象,向来是屡试不爽的销售技巧。
“哥,咱们现在有钱了,要去哪租房子啊?”
陈思思好奇地拽著他的胳膊,大眼睛滴溜溜转。
陈平生勾起唇角,神秘一笑:
“你觉得,沙城哪里的房子最好?”
“那肯定是能看湘江的超级大平层啊!”
陈思思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嚮往,
“我做梦都想住一回那样的大房子!”
沙城人对湘江,总有种说不出的执念。
无他,只因湘江江心的橘子洲头,立著伟人的雕像。
1925年,伟人重游橘子洲,挥毫写下“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那咱们就去租套最好的超级大平层。”陈平生轻描淡写地说。
“哥,你没开玩笑吧?”陈思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没开玩笑。”
陈平生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云淡风轻,
“跟哥混,必须让你吃最好的,住最好的。”
陈思思眨巴著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盯著自家老哥看了半天,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哥该不会是离婚受了太大刺激,脑子糊涂了,想自暴自弃吧?
他们家又不是城里的拆迁户,哪有閒钱这么挥霍啊!
当晚,陈平生就把高峰喊了出来。三人一道,直奔运达中央广场。
这可是整个沙城房价最高的富人区,没有之一。
这里的大平层,最贵的一套能卖到一千三百万,六室三厅八卫的格局,买得起的人根本不会拿来出租。
不过,小区里也有面积稍小些的户型对外招租。
“老陈,你真要租那套516平的六室三厅?”
高峰坐在副驾上,扭头看向陈平生,一脸的难以置信。
高峰和他是一个村的髮小,两人唯一的区別,就是陈平生结了婚又离了。
而高峰至今单身,日子过得逍遥快活,活像个没人管的野狗。
这傢伙有个怪癖,每卖出一套房子,就得奖励自己去趟五星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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