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能听听我这个將死之人的请求吗(1/2)
蒋斯崇踩下油门,引擎声在寂静山路里滚出沉厚轰鸣,车灯劈开浓雾,却只够照亮前方三五米的路,余下的黑暗像张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悬在头顶,压得人呼吸都发滯。
沈晞月攥著蒋斯崇的手,指腹能清晰摸到他掌心磨出的薄茧,那点温热是此刻唯一的实感。
她看著蒋斯崇紧绷的下頜线,喉间发紧,刚想问简讯里到底写了什么,蒋斯崇已经將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詹云丞的两条简讯像冰锥,字字扎得她瞳孔骤缩。
——赵治岐死在icac询问室,法医初步判定为他杀,致命伤在颈动脉,手法利落。渡舟山查到致幻剂残留,与温盈袖体內成分完全一致,內鬼大概率藏在医护团队。財政司已介入,我需要配合內部调查,你务必小心,也別让沈晞月单独接触陌生医护。
——禾晟安昨晚异动,两波马仔在渡舟山外围集结,疑似想抢人或销毁证据。
沈晞月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机壳的凉意顺著皮肤渗进骨缝。
赵治岐死了,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
是宗匡阳还是沈传恆?
又或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內鬼下的手?
无数疑问缠成乱麻,勒得她心口发紧。
沈晞月转头看向窗外,渡舟山的轮廓在雾中越来越清晰,黑沉沉的楼宇像头蛰伏的巨兽,窗欞间漏不出半点光,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阴森。
“內鬼在医护里...”她喃喃出声,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尾音裹著后怕,“我妈妈出事是因为那个內鬼?他们还想对她动手?”
蒋斯崇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沉稳,带著安抚的意味,低声道。
“別怕,陈阳已经加派了人手守在病房外,黎忱带著抗致幻剂和安保在半路,內鬼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被一层浅淡的担忧取代。
“赵治岐一死,手里握著的秘密就成了烫手山芋,谁都想抢线索,温阿姨是关键,他们暂时不敢动她。”
沈晞月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知道蒋斯崇在宽她的心,可渡舟山的水太深,赵治岐的死、內鬼的潜伏、財政司的介入,桩桩件件都像悬在头顶的刀,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落在谁身上。
她依赖这份护佑,却又怕这份依赖会把蒋斯崇拖进沈家的烂泥潭,指尖悄悄鬆了松,又在触到他掌心温度时,忍不住攥得更紧。
车子缓缓驶进渡舟山大门,保安看到蒋斯崇的车,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没敢多问,立刻拉开闸门。
沈晞月的心跳越来越快,视线死死盯著前方的病房楼,那栋藏著无数秘密的建筑,此刻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
她刚一下车,就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药剂味,和前几次来的味道不太一样,多了些刺鼻的尖锐感。
沈晞月快步往病房走,蒋斯崇紧隨其后,掌心始终离她的后背不远,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替她挡开雾中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沈晞月先鬆了口气。
温盈袖已经不再挣扎,躺在床上,眼神虽还有些涣散,却比电话里的状態好了太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张薄纸,嘴唇乾裂起皮,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贴在额角。
几个护工守在床边,脸上满是疲惫,见沈晞月进来,连忙退到一旁。
“妈妈。”
沈晞月快步趋至床边,小心翼翼握住温盈袖的手,那双手比预想中暖一些,却依旧没什么气力,软塌塌地搭在掌心,指腹的皮肤松垮垮贴在骨头上,连指尖都泛著淡淡的青白。
温盈袖缓缓转过头,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月月...你来了...”
“妈妈,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沈晞月的声音放得极柔,指尖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额角的碎发。
温盈袖轻轻摇头,目光掠过沈晞月身上还沾著暗红红酒渍的丝绒裙,又落在她身后的蒋斯崇身上,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欣慰,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轮椅碾过瓷砖的声响,“咕嚕咕嚕”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沈传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保鏢,他脸色阴鷙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病床,最终落在蒋斯崇身上。
“温盈袖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没看沈晞月一眼,径直看向病床。
沈晞月下意识往床边挡了挡,將温盈袖护在身后,语气带著戒备,“妈妈需要休息,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她回沈家。”沈传恆的轮椅停在床尾,目光在沈晞月和蒋斯崇之间转了圈,“渡舟山太乱,赵治岐刚死,这里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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