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完美甚至得有些刻意（2/2）

沈晞月侧头，撞进一片冷光里。

蒋斯崇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松松靠著床沿，膝上摊著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斜切过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得像幅剪影。

他指尖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轻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不再睡一会？”

蒋斯崇率先察觉到她的动静，转头看过来时，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慵懒。

他难得穿了一身米色家居服，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向来桀驁的气场都柔和了大半，眉峰舒展开，显然心情极好。

沈晞月身上裹著他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她拢了拢衣襟，坐起身，“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

蒋斯崇合上电脑，隨手放在一旁，揉了揉她发顶，带著自然的亲昵，“伤口有点疼，就没再睡。”

“是不是我昨晚不小心碰到了？”

沈晞月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就想去掀他的衣领，眼底满是焦灼，连呼吸都快了几分，却没注意到蒋斯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不好说。”他笑著按下她的手，“看来得麻烦沈小姐照顾我几天。”

沈晞月没多想，只当他是伤口未愈，便乖乖点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沈晞月把途创的工作都搬到了家里处理，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与办公的蒋斯崇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忙碌，透著股说不出的温馨。

蒋斯崇则把通泰的公务尽数搬回了家，他面前摊著文件与电脑，目光却总不自觉地往沈晞月身上飘，连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其实蒋斯崇的伤口恢復得很快，不过三五日便已结痂，可他贪恋这份温存，便故意装作行动不便，连穿衣都要她帮忙。

看著沈晞月脸颊烧得緋红，无措地攥著衣角的模样，他眼底翻涌著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只觉得，好似生活二字都在这瞬间有了具象的，温热的註解。

沈晞月閒时便窝在蒋斯崇怀里看书，亦或是蜷在一旁处理工作，遇到难题时也会抬头问他。

可蒋斯崇渐渐发现了异常。

沈晞月会时不时避著他摆弄手机，有时藉口去阳台透气，有时躲进卫生间，可只要他一靠近，或是目光扫过去，她便会飞快锁屏。

再抬眼时，她掛上了惯常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他的错觉。

起初，蒋斯崇並未多想，只当她是在处理棘手的工作，或是和方思文沟通合作事宜时意见相左。

毕竟沈晞月这几日太过乖巧体贴，眼底的软意，相处时的温存，都真实得无可挑剔，让他暂时放下了戒备。

离蒋斯崇赴校友会只剩一天，沈晞月忽然提出要回公寓取些文件和旧资料，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和往日別无二致。

蒋斯崇本想一同去，可刚碰到车钥匙便被婉拒，她笑意纯澈又温顺，那双杏眼毫无破绽，连语气都恰到好处，他便硬生生收回了话头，没再坚持。

只是心中那点不安挥之不去，反倒愈发浓烈。

沈晞月的笑太完美了，完美甚至得有些刻意，拒绝的理由说得滴水不漏，连神情挑不出半分错处，可偏生却让他心头髮沉。

蒋斯崇说不出哪里不对，却清楚这不是平日那个会在他怀里脸红，会因他的玩笑而羞恼的沈晞月。

车子驶离半山別墅时，熹微晨光落在米白色的外墙上，泛著柔润的光晕，宛若是个一触就碎的梦。

沈晞月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紧攥著方向盘，好似连呼吸都带著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