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蒋斯崇的车驶离机场时,刻意放慢了车速,却没留意到接机口的人群中,沈晞月正望著他的车尾灯,握著手机犹豫了许久才按下拨號键。
电话铃声在车厢里响起,蒋斯崇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按了静音。
惊喜还没准备好,他不想提前破功。
歷经四十多天的远洋航行,“逐月號”终於停靠在大屿山游艇会的泊位上。
船身线条流畅,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只在船舷处刻著细密的银杏叶暗纹,在夕阳下若隱若现。
蒋斯崇望著这艘以沈晞月名字命名的游轮,眼底泛著笑意。
今夜,他要让这艘船的初航成为献给沈晞月最好的跨年礼物,却倏然不知,此刻沈晞月正开著车,不远不近跟在他的车后。
沈晞月看著前方行驶的l9,双唇紧抿,心头闪过无数猜测。
是这半个月蒋斯崇在国外出了什么变故?还是他对这段关係生了倦怠?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爱情本就是违背天性的坚守,她从不肯赌蒋斯崇的心意,更不愿用这样轻率的猜测,来玷污他们之间的情谊。
直到l9驶入游艇会大门,那艘停泊在泊位上的白色游轮撞进视野,沈晞月心头的猜测才落了地。
她看著蒋斯崇的车停在码头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了片刻,便缓缓调转方向盘,无声无息地驶离。
一个下午,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断了联繫。
沈晞月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公寓,反而驱车往宝贞寺的方向去。
工作日的寺庙格外清静,香客寥寥,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她站在温盈袖的莲位前,指尖轻轻拂过莲位上刻著的名字,眼眶渐渐泛红。
“妈妈,”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点哽咽,却异常清晰。
“我在他身边总能感到踏实。他让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不用偽装,不用隱忍,哪怕我推开他一次又一次,他都从未真正离开过。”
“可我还是不想依赖他。”沈晞月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我想和他一起成长,想和他並肩站在阳光下,想学著他爱我的模样,一点点去爱他,而不是永远躲在他的庇护下。”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著山间的清冽,隱约裹著一阵熟悉的雪鬆气息。
沈晞月没有回头,却瞬间確定是蒋斯崇。
她笑眼弯弯,眼底的湿意被暖意取代,仿佛真的在与温盈袖隔空对视:“妈妈,今年香江是暖冬呢,不像以前那样冷了。”
日头西沉,遮打道上渐渐挤满了相约跨年的人。
维港的烟花秀虽已取消,却丝毫没消减大家的热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將夜色渲染得格外热闹。
沈晞月被蒋斯崇牵著,行走在这片喧囂里,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第一次对新的一年生出真切的期待。
不再要提心弔胆与沈传恆周旋,不再要殫精竭虑地筹划,而是为了和眼前这个人,为了他们或许会拥有的未来。
蒋斯崇牵著她,看似漫无目的地穿街走巷,路过掛满彩灯的商铺,走过飘著食物香气的巷弄,直到抵达10號码头。
就在沈晞月疑惑之际,泊在岸边的逐月號忽然亮起灯火,暖黄的光线顺著船身蔓延,將银杏状的暗纹照得愈发清晰,船头那棵一人高的银杏树,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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