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活著的「胶囊」(1/2)
江海市第三看守所,7號特殊监舍。
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患病犯人的,但现在,它成了王强的私人行宫。
“老东西,擦乾净点!没看见那儿还有块油渍吗?”
王强盘著腿坐在床上,手里抓著一只刚送进来的烧鸡,吃得满嘴流油。他一边剔牙,一边用脚尖踢了踢正在地上跪著擦地的张富贵。
张富贵身子一歪,差点栽进面前的脏水桶里。但他不敢反抗,只是卑微地缩了缩脖子,用那块看不出顏色的抹布,更加用力地擦拭著水泥地。
“是是是,王哥,我这就擦,这就擦。”
张富贵的声音嘶哑、浑浊,每说一句话,喉咙里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咳咳……咳咳……”
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连忙用袖子捂住嘴,生怕飞沫溅到了王强的烧鸡上。
“真晦气。”王强厌恶地皱了皱眉,把吃剩的鸡骨头隨手扔在了张富贵刚刚擦乾净的地面上,“以后离我远点咳,別把你那穷酸病传染给我。”
“哎,哎。”
张富贵低著头,默默地捡起那些沾著口水的鸡骨头,扔进泔水桶。
没有人看到,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那双原本浑浊、唯唯诺诺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怎样刻骨铭心的怨毒。
那种怨毒,比这监舍里陈年的尿骚味还要浓烈。
……
三年前,江海市城中村。
张富贵的女儿小草发高烧,烧到了四十度。
张富贵是个捡破烂的,没有医保,去不起大医院。听邻居说,巷子口那个“王神医”诊所收费便宜,针到病除。
他背著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去了。
那个穿著白大褂、一脸横肉的“王神医”,也就是现在的王强,连体温都没量,看了一眼就说是“病毒性感冒”,给开了一瓶吊瓶。
那是张富贵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那一针下去,小草就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张富贵嚇疯了,跪在地上求王强救救孩子。
可王强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把手里的菸头掐灭在桌子上,说了一句张富贵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过敏了?真倒霉。赶紧背走,別死在我店里,晦气。”
他把父女俩像赶狗一样赶了出去,甚至还踹了张富贵一脚。
半个小时后,小草在去大医院的路上,断了气。
尸检结果是:药物过敏引发的急性休克,且注射的药物是过期的劣质抗生素。
张富贵去闹过,去告过。
但王强上面有人,赵家的一条狗,哪怕是条野狗,也不是张富贵这种蚂蚁能咬得动的。
最后,诊所换了个招牌继续开,而张富贵成了为了讹钱医闹的“无赖”,被打断了一条腿,扔进了臭水沟。
从那天起,张富贵就死了。
活著的,只是一个名为“仇恨”的躯壳。
直到一个月前。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他那个漏雨的窝棚里,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
那人穿著灰色风衣,戴著金丝眼镜,斯文得像个大学教授。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像是深渊里的鬼火。
“想报仇吗?”那个男人问。
张富贵看著自己那条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的瘸腿,惨笑道:“想,做梦都想。可是我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著一颗暗红色的、像心臟一样微微搏动的“胶囊”。
“把它吞下去。”
男人把胶囊递到他面前,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吞下它,你的风湿会好,你的腿脚会变得利索。你会成为一个健康的、强壮的人。”
“但是,你也只能活三天。”
“这三天里,你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你会源源不断地生產出一种……专门为王强准备的『礼物』。”
张富贵看著那颗诡异的胶囊,没有问那是什么,也没有问后果。
他只是问了一句:“能让他死得很惨吗?比我女儿还惨?”
男人笑了。
那个笑容,让张富贵觉得,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给这位爷递烟。
“放心。”男人推了推眼镜,“我会让他把他这辈子吃进去的人血,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张富贵二话没说,抓起那颗胶囊,一口吞了下去。
……
“喂!那个扫地的!”
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张富贵的回忆。
是那个和王强住同一个监舍的犯人,这人张富贵也认识,是当初给赵泰开车的那个司机,叫李彪。
李彪因为是从犯,判得轻,只有三年。
“过来!给我捏捏腿!”李彪躺在上铺,颐指气使地喊道。
张富贵连忙放下抹布,擦了擦手,佝僂著身子走了过去。
“哎哟,轻点!没吃饭啊!”李彪一脚踹在张富贵胸口,“怎么?伺候王哥你就用心,伺候我就偷懒?看不起我是司机?”
“不敢,不敢,大哥我手劲小……”张富贵忍著痛,继续给他捏腿。
“切。”李彪也不再理他,转头跟下铺的王强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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