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文晓晓有了(1/2)
初春的早晨,空气中还带著料峭寒意,但阳光已经明显有了温度。
赵庆达发动那辆有些老旧的长途客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王娟裹著一件鲜艷的红色羽绒服,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拿著票夹子,脸上施了薄粉,试图掩盖流產后的苍白和眼下的青黑。
车子驶出城里,上了省道。
王娟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光禿禿的树木,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转过头,语气带著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催促:“庆达,离婚的事儿,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办?这都出了正月了,不能再拖了。”
赵庆达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晨光下更加显眼。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提这个?不是说了吗,文晓晓那边没什么错处,突然提离婚,別人怎么看我?再说,两个丫头片子……”
“错处?”王娟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尖利的讽刺,“她没给你生儿子就是最大的错处!占著茅坑不拉屎!赵庆达,你是不是想反悔了?还是说,你对那个黄脸婆还有感情?捨不得了?!”
她越说越气,伸手狠狠拧了一把赵庆达的胳膊。
赵庆达吃痛,“嘶”了一声,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胡说什么呢!我跟她有个屁的感情!早就腻歪了!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王娟眼圈一红,委屈和怒火一起涌上来,“我跟了你,孩子生了,脸也为你丟了,现在肚子里那个也没保住……你就这么对我?让你离个婚跟要你命似的!赵庆达,你今天不给我个准话,我……我就不活了!”她说著,作势要去抢方向盘。
赵庆达嚇得赶紧稳住方向,低吼道:“你疯了?!开著车呢!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想办法!行了吧?!”
王娟这才稍微消停,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嘟囔著,逼他发誓保证。
赵庆达阴沉著脸,盯著前方蜿蜒的公路,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离?怎么离?不离?王娟这边又逼得紧,钱还被她攥著……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被两张无形的网紧紧缠住,动弹不得,喘不过气。
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看似平静的景象。
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照进堂屋,暖洋洋的。
一珍一宝坐在铺了厚毯子的地上,周围用枕头围著,正努力地试图去抓面前色彩鲜艷的布球,嘴里发出兴奋的“啊啊”声。
周兰英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看著孩子,一边摘著中午要吃的韭菜。
文晓晓觉得腰有些不对劲。
从早上起来就一阵阵地发酸,坠得难受。
她以为是最近照顾孩子累著了,或者缝衣服坐久了,没太在意。
只是这酸胀感持续不断,让她有些心神不寧。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里咯噔一下——从生完孩子到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她的例假……一次都没来过。
之前忙著照顾早產的孩子,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身心俱疲,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
中午,赵飞从养猪场回来,手里提著一块用油纸包著的、酱红色的猪头肉,还冒著热气,香味扑鼻。
“文斌说今天检疫的来了,顺利过关,高兴,让切点好肉加餐。”他一边说,一边把肉放在堂屋的桌上,准备切开。
那猪头肉燉得酥烂,肥瘦相间,浓郁的酱香和肉香油润的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若是平时,这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可文晓晓一闻到这个味道,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毫无预兆地直衝喉咙口!
“呃……”她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转身就衝出了堂屋,跑到院子里,扶著枣树,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早上吃的那点稀粥全都吐了出来,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都呛了出来。
“晓晓!怎么了这是?”周兰英嚇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韭菜跟出来,轻轻拍著她的背。
赵飞也放下刀追出来,一脸紧张:“不舒服?是不是著凉了?”
文晓晓吐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被周兰英和赵飞搀扶著回到堂屋坐下。
赵飞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她接过来,手却抖得厉害。
周兰英看著文晓晓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又联想到她刚才提到腰酸,以及这么久没来例假……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晓晓……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又有了吧?”
“有了?”文晓晓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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