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活在当下(1/2)
日子在缝纫机的噠噠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中,又滑过了一段。
文晓晓看著抽屉里那个自己用旧手帕缝製的小钱袋,里面的纸幣渐渐厚实起来。
除了日常开销和预留的生產费用,也攒下了一些。
这让她心里稍稍有了些底气,也开始思考更远一点的事情——生完这个孩子以后。
月子里,谁来照顾她?
一珍一宝那时也才一岁半,正是最缠人、学走路跌跌撞撞的时候,她自己肯定顾不过来。
请人?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请个放心可靠的帮手,谈何容易。
这天早上,她照例去隔壁的早点铺买油条。
老板娘刘姐是个爽朗的北方女人,见她又挺著肚子牵著两个孩子,麻利地装好油条,又额外拿了一根塞给她:“晓晓,拿著,多吃点,看你瘦的!一个人带俩娃还怀著孕,不容易!”
文晓晓连忙道谢。
下午没什么客人,刘姐关了铺子,溜达过来串门。
文晓晓正閒著,顺手用零碎布头给她做了副套袖,针脚细密又实用。
刘姐套在胳膊上试了试,喜欢得不得了。
“晓晓,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刘姐坐在裁剪台旁的小凳上,拉起了家常。
“哎,姐问你个事儿,你別嫌我多嘴。你婆婆呢?怎么从来没见来过?还有你男人……这眼看你肚子这么大了,他还不回来?”
文晓晓手里的针线顿了顿,垂下眼,声音平静地扯了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男人……在南方工地干活,工期紧,回不来。婆婆……早几年就没了。”
刘姐“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同情:“那你这月子可咋办?身边没个老人帮衬,还带著俩这么小的,可遭罪了!”
这问题戳中了文晓晓的心事。她苦笑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刘姐是个热心肠,听了直皱眉:“那哪行!月子里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这样,我想想……”
她沉吟片刻,一拍大腿,“有了!我老家有个姑姑,就在邻县乡下,五十多岁,身子骨硬朗,人也乾净利索。前两年儿媳妇生孙子,就是她去伺候的月子,伺候得可好了!就是现在孙子大了,她在老家閒著。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问问?就是……你家是双胞胎,人家得看俩,还得伺候你月子,工钱可能要得比市里请的阿姨高一点。”
文晓晓心里一动。
她手头虽然攒了点钱,但请个保姆长期照顾,开销確实大。
但是,刘姐介绍的亲戚,知根知底,又有人情在中间,或许更可靠些。
她咬了咬牙,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和孩子们都需要妥善照顾。
“行,刘姐,麻烦您帮我问问。”文晓晓下了决心,“要是您姑姑愿意,能不能……提前一个月过来?熟悉熟悉环境,也跟一珍一宝处处,我怕孩子认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姐一口答应,“我晚上就打电话回去问!”
送走刘姐,文晓晓心里一块大石稍微落了地。
钱可以再挣,但月子里的安稳和孩子们得到妥善照顾,比什么都重要。
她摸摸肚子,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活动,眼神变得坚定而柔软。
另一边,县城的新房里。
赵飞有段时间几乎天天晚上喝酒。
不是应酬,就是自己闷头喝,常常醉得不省人事。
猪场的事大多丟给了文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除了开车漫无目的地寻找,就是沉浸在酒精带来的短暂麻木里。
这天,文斌忙完猪场的事过来,看见他又瘫在沙发上,旁边摆著空酒瓶,屋里一股酒气。
文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一把夺过赵飞手里还攥著的半瓶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玻璃渣子和酒液四溅。
“赵飞!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文斌红著眼睛吼道,“天天喝!喝死了晓晓就能回来吗?!猪场你不管了?一迪你不管了?周婶子你也不管了?!你就这么糟践自己?!”
赵飞被吼得怔住,眼神涣散地看著他。
文斌蹲下来,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飞哥!你振作点!晓晓是走了,可日子还得过!你得活出个人样来!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晓晓回来了,或者你找到她了,你拿这副鬼样子去见她吗?!你想让她看到你为了她变成这样?你让她心里怎么想?她会不会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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